「行吧,我实话和你说, 我今天的确不是为了你来的。」
好吧, 意料之中。
阮问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么一回事,可为什么听到他亲口证实, 她这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堵呢?明明她都没有想歪过。
她于暗中腹诽片刻, 收敛心神,抓住这个机会, 一鼓作气地把话题彻底转移。
「你是为了宜山夫人来的?」
他道:「不错。」
她继续问:「为了什么?」
「为了她的才情斐然, 慕名前来聆听。」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话吗?」
「我觉得会。」杨世醒重新把她搂进怀里,目光坦然地与她对视,露出一个好整以暇的笑,「因为我再说下去,就是透露朝廷机密了,且是机密中的机密, 此事目前尚只有我与母后二人知晓。」
阮问颖:「……」
阮问颖:「宜山夫人的确才高八斗, 博古通今, 表哥此番听讲, 必能大有进益。」
杨世醒笑容若定,仿佛一切尽在把握。
「你不想知道这个机密吗?」他看着她,「我对你这般心喜,你若是肯用心劝一劝,未必不愿说予你听。」
「你拿到了这个消息,虽然不能够搅乱天下,但左右朝堂一段时日的形势还是可以的,由此培养出一股势力也未尝不可。你真的不心动?」
阮问颖不去想他说的用心是指什么,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后半句话上,道:「我为什么要左右朝堂形势?我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这本该是最稳妥的回答,不想杨世醒听了,却道:「你怎么能不感兴趣?将来你嫁给了我,是一定要对这些朝堂事宜感兴趣的。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做好相应的准备。」
阮问颖:「……」他就不能不提「嫁」这个字吗?
阮问颖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了。
她当真没有想到,不肯给她放水的杨世醒会这般难以招架。
幸好宜山夫人的讲会在此时开始,娓娓动听的声音通过正厅中的三面照壁迴响放大,传到他们所在的阁间,让她有机会强行转移话题:「讲会开始了,快仔细听。」
杨世醒看着她,没说话。
阮问颖有些发虚,转过头去不看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莞尔笑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是专程来聆听夫人才学的吗?」
杨世醒还是没说话,直到她快要撑不住时才缓缓露出一个笑,慢条斯理道:「你说得没错,我是来听她的讲会的。」扬声叫人进来伺候。
阮问颖猝不及防,连忙想起身从他怀中退开,但被他一个拉回又跌了进去。
她这下是真的感到面庞发烧了,方才被他亲吻时也没像现在这般感到羞耻,再顾不得身份尊卑,惊恼低喊:「杨世醒!」
「你叫我什么?」他道,「我提醒你,我宠着你不代表你能骄纵无度,直呼我的姓名。」
到底是谁无礼在先?!
阮问颖差点被气了个七荤八素。
她瞪着他,不说话。此时此刻,沉默已经是她能够忍耐的极限。
杨世醒与她对视片刻,慢悠悠换上一副笑脸:「我跟你说笑的,我连你对我呼来喝去都没有计较,又怎么会计较一个称呼呢?你也太不信任我了。」
「哦,不对,你若是不信任我,就不敢这般瞪着我了。看来你还是知道我对你的纵容的。」
他轻缓描摹她的颊侧:「你说,这是不是所谓的恃宠而骄?」
阮问颖觉得她的太阳穴隐隐有些发疼,顿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可真是我的好表哥。」
「不羞了?」他倏然话锋一转,「山黎已经进来伺候了,你还这么倒在我的怀里,被我这般搂着、抱着,是觉得已经可以接受了吗?」
他这话说得轻轻巧巧,却同时惊到了阮问颖和山黎两个人。
首先就是山黎,自从撞破两人亲昵之后,但凡他们独处,她就再也不敢贸然上前,即使得到吩咐,也是像现在这般垂眉敛目,无声行事,头能有多低就有多低,不敢多瞟一眼。
此番传召入内,她用余光瞥见两人层迭在一起的裙角衣摆,心中便已一跳,被杨世醒冷不丁拿话一提,更是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物事,好不容易才维持住面上镇定,继续摆放。
遑论阮问颖,几乎是噌地一下推开他的怀抱,险些把自己摔了一跤。
杨世醒手疾眼快地捞住她:「当心!」
他含着几分无奈和揶揄地看向她:「你怎么总是这么粗心大意?白白使人担心。」
阮问颖欲哭无泪。
她觉得她真的没有脸再见山黎了。
唯一能庆幸的一点,是杨世醒只唤了山黎一人入内,若是他把那些心腹护卫全召进来,那她才是真的无颜面世,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山黎以最快的速度摆放好一应糕点茶水并时令瓜果,忙忙告退。
阮问颖此时已近破罐破摔,望着她退下的身影,带着点讽刺地恹恹不乐道:「怎么不让她留下来伺候?六殿下何等身份,如何能亲手碰这些东西?」
对方气定神閒:「这不是还有你么?」
阮问颖:「……」
「你是铁了心要挤兑我吗?」她咬着唇,轻嗔着朝他撒娇。
她也只剩下这个手段了,杨世醒若是不想要给台阶下,那是真的能逼得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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