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护城卫果然不同凡响,不但守了前门,就连后头开窗的位置都守护地滴水不漏。阮希希借着夜色仰头看了眼天空,繁星点点,屋檐之上果然还有一个影子。阮希希暗暗嘆息,看来连屋顶上都有人守着,自己这个樑上小女子也是做不成了。
林销那头这样严防死守,自己该如何避人耳目送去消息?
「阮姑娘,」有一个声音乍然从面前响起,低沉充满了磁性,一个身穿银色铠甲之人从稍远处走到了阮希希的跟前,左右打量了一眼,才问蹲在草丛间的阮希希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缪俊?
阮希希吓了一跳,拍了拍xion口索性站起来道,「缪大人,长夜寂寥,我在这里捉蟋蟀看月亮。」
缪俊长眉微皱,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现在还是初春,并没有蟋蟀。而且——」他仰头看了看天空,但见乌云闭月,半点月亮都不曾瞧见,「而且也没有月色可观……」
阮希希恨死了这样不懂变通之人,正咬住下唇苦苦思量脱身之计的时候,却听缪俊主动道,「林大人说姑娘可能有话要带给他,不知道姑娘有何话要传?」
阮希希一惊一愕之后,大喜道,「原来是林……大人派你来传话的啊。」
这种狐狸果然经验老辣,竟然猜到自己今夜有话要传。于是附身在缪俊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字,缪俊只觉得她温温热热的气流传递到自己的耳朵上,撩的心一阵酥麻瘙痒。又闻见了来自于阮希希身上的独特香味,只觉得浑身舒坦,只盼望此时光景能够再多停留一刻。
傍晚时分的那种悸动的感觉又重现,缪俊见着阮希希的清丽过人的脸,柔美白皙的脖颈,便觉得口干舌燥,心头燥热。
可惜阮希希要说的仅仅只有一个字,很快便笑吟吟地与缪俊隔开距离。
缪俊半晌才回神点头道,「好,我必定转达给林大人。」
「谢谢。」阮希希转身面对着窗户,她本想如方才一般跃入,可缪俊就在身后,断不能让他瞧出自己的武功路数。正在迟疑的时候,缪俊走了过来,轻咳一声道,「姑娘受了伤,腿脚不便,我助姑娘进去罢。」
阮希希转身,见到缪俊已在窗前单膝跪地。她曾瞧见汜公主在下马车的时候,踩着半跪在马车边上之人的肩头下车,想必此时缪俊也是如此打算。
「多谢缪大人。」阮希希怕阿九已经回来,便不推辞,直接踏上缪俊的肩膀爬上窗户入屋,刚一坐定,便见到阿九端着冒着热气的和苦涩气味的草药走了进来。
阮希希余光瞅了一眼及时被关上的窗户,内心惊道:好险。
「阮姑娘,药已经好了,请姑娘喝了再睡。」阿九温柔地道。
阮希希应了一声,端起碗却不喝,瞥着另外一碗道,「这是林大人的?」
「嗯。」
「药凉了就不好了,你现在就给林大人送去吧。」
阿九瞅着阮希希,阮希希回望她,只觉得阿九那浅色的瞳孔里有了一丝异样,像是受了伤害一般苦闷。
阿九笑道,「我这就给林大人端药去。」说罢竟真的端起托盘,向门口走去。
阮希希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阿九……」
「嗯?」
「谢谢你为我们煎药。」
阿九微笑,「这是阿九的本分,我应当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阮希希在阿九走后,低头嗅了嗅那碗药,并不能分辨出什么。思量片刻,刷拉一下站起来,迅速单脚跳到窗边,打开窗,利索地倒掉这碗药。却赫然瞧见缪俊竟然还在那儿,闪着乌亮亮的眼睛,见到自己像是极为惊喜的样子。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阮希希竖起了指头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缪俊便安静了下来,站着看着阮希希重新关上窗户。
「哎——」缪俊嘆息。
阿九回来见阮希希面前摆了个空碗,似乎觉得非常开心,收起了碗便道,「林大人一直觉得这药闻起来太苦涩,非要等我替他试了一口才肯喝。有时候觉得林大人的脾气蛮像一个小孩。」
阮希希抬眼好奇地看着她的脸,「你喝了她的药?」
阿九坦然道,「喝了呀,的确蛮苦涩,但我忍住了,免得林大人觉得太苦不肯喝。」
阮希希沉默半晌,道,「阿九,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
「是,姑娘。」
夜半,一个人影从下人房中疾掠而出。推开佛堂,见到一个早在佛堂之内等候着的人。
「你为什么不动手?」她一出声,声音出奇地悦丽好听,「护城卫一来,日后要下手更是难上加难了。」
「我没有机会动手。」这人惋惜道,却不敢正视佛堂里面的人的眼睛。
「也罢,明日祝太守会设接风宴迎接汜公主,我们就在这宴上对付林销。此计必须成功,否则......」
「我会叫他配合,毕竟我们现在是孤注一掷了。」
佛堂之内那人垂首浅浅一笑,如清风徐来,如霁月清辉。她盈盈地走了出来,轻柔地靠在了来人的怀中,环抱着她的腰,低声诉说道,「到那时候,我们俩就远走高飞。我再也不要什么牧野秘笈了,我只求同你一直在一起……」
第030章
次日之筵,祝严一改接待林销之奢华靡靡,只列了两排矮桌,铺上锦团,摆上一二精美菜餚与佳酿,再来一琴师在侧弹奏悦耳朴实之音,琴师技艺高超,琴音袅袅,荡涤心上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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