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池昭缨果不其然手握狼毫小笔,在宣纸上默诵咒决与护法基础,一旁桌角摞着厚厚的草稿。
两位管事弟子还在帮忙在书架中寻找着相关典籍,忙碌异常。
「黎师姐。」
见黎幼薇走进,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连草稿都工整,这就是大佬吗?黎幼薇偷偷瞥了一眼,不由得感嘆。
池昭缨头也不抬地问:「有什么事?」
黎幼薇匆匆讲完事情原委,旁敲侧击地问道:
「能不能考虑考虑不要罚笙笙禁闭,或者少些时日。」
话音刚落,池昭缨将狼毫笔搁到半山笔架上,携寒星的眸子抬起:
「嗯。我听完也十分动容,但我不会庄主替你求情。即便这禁闭要关一月,耽误斩除水祟,也是她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干,对么。」
黎幼薇微怔。
池昭缨盯着黎幼薇,继续说道:
「当时龙跃战败,我都未曾求情。一来都是按门规办事,二来你我两堂素有嫌隙,何况庄主正在闭关,我求情本就不妥。」
黎幼薇不肯就此放弃:「那如果我去的话——」
「我还有要事,你姑且先回吧。之后给你答覆。」
池昭缨当即打断她的话,旋即翻开另一摞厚厚的书,皱起眉头。
「……好。」黎幼薇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转身离去。
见到黎幼薇离开,池昭缨瞥向身边的管事弟子,缓缓开口:
「司生,取我信笺来。」
……
半夜三更,池塘躲在莲下的红鲤已然彻眠,时有黑影掠过池面,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黎幼薇换上玄黑色劲装,儘量悄无声息地在各个屋檐上飞身而行,可谓身轻如燕。
就连趴在屋檐上休憩的玳瑁猫的小腹都安稳地起伏着,黎幼薇路过时还多看了一眼,身为猫奴的她差点就想摸上一摸。
但是她还有要事在身。
「就是这间吧。应该没有找错。」
黎幼薇轻轻跃在一处屋檐上,自言自语。
看到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她缓缓欠身,从腰包中取出一把泛着白光的小刀,朝着红砖底下撬了过去。
二层从没有住户,还是个废弃的杂物间,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一不说二不休,黎幼薇搬开一块砖瓦,却正巧对上陆笙笙的双眼。
杂物间明显已经整理好,陆笙笙坐在浴桶中,手中握着澡豆,粗细葛布与衣裳搭在木施上。
就连陆笙笙的眼神都有些许意外。
陆笙笙:「……」
黎幼薇:「……」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可恶,本来想这几天守株待兔,偷偷把水祟截胡的,失算了!
气氛一度尴尬。
她,她她她怎么在这啊?
黎幼薇咽了咽口水,咽完了才知道自己直勾勾地盯着陆笙笙沐浴似乎有些……逾矩。
显得自己很……
很像个变态。
「师姐拆屋顶作甚?难不成想偷看不成?」
陆笙笙神情淡然,她左眉微挑,似乎想要听黎幼薇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20章 〇二〇/赠剑
「我不是故意的。」黎幼薇百口莫辩。
「嗯,哦?」陆笙笙挑着眉,似乎在等她解释下一句话。
黎幼薇本想盖回砖瓦,结果脚下一个打滑,直直跌落下去。
瞬间轻纱飞扬,陆笙笙一步披上纱衣,急忙俯身伸手将人捞了起来,与黎幼薇撞了个满怀。
但她自己也摔得不轻,两个人重重地跌倒在一起。
慌乱中,黎幼薇顺势把陆笙笙压倒在地。
多亏黎幼薇的左手撑着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两人四目相对,彼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陆笙笙的髮丝还是湿漉漉的,也将黎幼薇身上的薄衫打湿。
隐隐约约可见陆笙笙棱角分明的隆起的锁骨。
怪不得师父说要趁着她还没有遇见水祟时,就要将她从这个世间消抹干净。
现在的陆笙笙过于羸弱了,犹如即将破碎消融的春冰一般,就好像只要在手心轻轻一握就会彻底碎掉。
陆笙笙眼角挂着的晶莹的水珠,把她眼底的美人痣放大,显得更为诱/惑动人,即便陆笙笙的眼神透露着危险信号。
这样楚楚动人的小美人怎么会成为反派呢。
黎幼薇有些恍神,她抬起手,想要拭去她眼角那颗水珠,显露出那原本的美人痣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水珠时,纤细白皙的手倏地快速握住黎幼薇的胳膊。
陆笙笙微眯双眸,暗藏迷人又危险的信号,冷声质问:
「师姐还在上面待多久?」
「啊,抱歉。」黎幼薇猛的收回手,赶忙与她拉开距离。
黎幼薇举起手中的典籍,把心事尽数隐藏,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怕你落下功课。想每天晚夜给你授课。刚才师姐……是不是方才有些冒昧。」
正好三个月后会有试炼,彼时会按照成绩高低排序,依次按志愿选择各大派系。
陆笙笙背过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还是和往常一样冷冰冰地说道:
「习惯了。多谢师姐。」
习惯了??
自己平常也没有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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