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尘将金疮药和其他药物的小瓶塞到黎幼薇的手中,嘱託道:
「很多事情不要擅作主张,要明哲保身,你的性命只有一条。」
忽然她朝着背后说道:「傀奴。」
一个等身量的傀儡木偶走来,跪在黎幼薇身上,正当黎幼薇诧异时,宋音尘在傀儡的背后贴上一张符纸,默念起易容咒:
「寻人声魂,寻人容颜。搜天搜地,替我寻访,急急如律令。」
一阵白光闪烁而过,傀儡登时变成黎幼薇的模样。
「知道为什么很多人明知事情的结果,却依旧是执迷不悟吗?」
黎幼薇错愕地望着宋音尘。
宋音尘望向长空,她推过轮椅到黎幼薇身边,欸乃道:
「因为不去明知故犯,不去奋力一次,会更后悔。因为相信会有一线生机。去吧。」
师父这是在给自己机会去救陆笙笙吗?
黎幼薇艰难地站起身,随后对着宋音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雨愈发猛烈,黎幼薇踉踉跄跄地走出清净台,朝着远处的山路狂奔。
可宋音尘一直没走,她望着曲清黎的雕像,默默摘下了易容的皮面,露出本来的容貌:
「很久没来见你了。」
「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死?现在倒是假惺惺起来了。人都死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假慈悲。」
此时,喜丧神从缓步踏入清净台,冷哼一声,随着她摘下衣帽,一张面容映入眼帘。
正是和宋音尘如出一辙的面容,只是和宋音尘不同的是,她的眉心处有一道艷红的心魔印记。
宋音尘转过身,似乎并不意外:「喔,你来了。」
喜丧神「嗤」地笑出声:「既然对于你来说,那两个小徒弟不过是你復活曲清黎的工具,怎么对他们还是这么上心?」
宋音尘摇摇头:「她们万不能步我的后尘。」
「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当初屠了一整个城的、到那个昏君觐见,结果一不小心绞杀了巫咸族族人的人是谁啊,如今担心起自己的小徒弟了?」
喜丧神放肆地大笑着,她笑够了,倚在屋檐下的朱红柱上,冷嘲热讽地说:
「哟,就画了一张和师父一样的麵皮,就以为真跟你那菩萨似心肠的师父一样了。林疏雪,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就是雀鸟身上插满了翎羽,也不是凤凰。」
宋音尘摇摇头,面容无悲无喜:「你盗用我的身份,我在替你顶罪,当时是我把腿给你,如今倒是讽刺起我来了。」
「就跟你这双破腿好使一样,连追个人都追不上。呸。」
这句话像是触及喜丧神的逆鳞,她的眼中腥红,望着宋音尘的目光满是杀气:
「林疏雪。谁盗用你的身份了?要不是你的心魔是我,要不是我给你续命,你能活到现在?」
当年林疏雪在伐魔之征中侥倖活命后,由于执念太深、伤势太重,她将自己的心魔炼化出来,依靠着心魔汲取魔气给自己续命,才勉强活到现在。
宋音尘表情淡然:「没错。接着说。怎么想起来突然找我。」
「装傻充愣,别在我面前装圣人。讨厌死了。」
喜丧神扔给她一瓶丹药,很是嫌弃一样避过眼去,说道:
「快点吃了。诶,记得别吃太多,觉得快死了再多吃几颗,吃太多有血毒,小心连带着我一起死了。」
「谢了。」
宋音尘拆开红布,取出其中一颗枣红色的药丸,放入口中,随后一颗接连倒入口中。
这东西是取死人血肉和五毒物所制,难吃的很。
看着宋音尘快吃掉半瓶的样子,喜丧神龇牙咧嘴的,简直不忍直视。
整个过程宋音尘毫无表情,但是看到喜丧神还是站在那里,她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还不走?」
喜丧神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涂满丹蔻的手指,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不等您这前任魔王教主吃完药。再说了,我问个问题不行吗?」
宋音尘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有屁快放。」
喜丧神先是着急地瞪了一眼宋音尘,但是出于事情紧迫,双手抱臂,简略地说道:
「你刚才说怕那小鬼步入后尘,可是你为何要一次一次清除她的记忆?你修炼那禁术,不也是为了设下圈套,让那小鬼先替你动用禁术,然后再灭口对吧。」
宋音尘张了张口,最终却是一言未发。
她的话彻底点到宋音尘一直逃避的问题。
这回喜丧神表情严肃了很多,她凝视着宋音尘,临走前丢下一句:
「我的意思是,既然打算灭口了,就不要再犹犹豫豫,毕竟万一那余孽之女知道你就是元凶,多半不会给你留情面。别让这么多年的想法付诸东流。」
见雨势有所停歇,她大步朝着远方走去,留下孤零零地立在清静台中撑伞的宋音尘,说道:
「当然。我这是为了我自己的性命考虑,教主你老人家随意。走了,我也忙的不可开交。」
说罢,只见一缕青烟灰飞烟灭,喜丧神便瞬间不见了踪影,仿佛根本不曾来过一般。
她望着手中的药瓶,音尘的眸色渐深,随即又恢復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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