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海司瞥了不远处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迹一眼:「污染物遗骸我们带走封存,其他交给你们。」
说着,对少将伸出右手。
少将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再次感谢您!」
担架一个接一个从温故身旁经过,连成一条金色长龙,从不见天日的地底向着光明缓慢移动。
污染物的骨头被巡查员按照规定一一封存,一切都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所工作人员还在寻找卵,对照着仪器上显示的污染波动,恨不得拿放大镜怼在地上。
宋海司留下一部分巡查员继续帮忙,另一部分撤出现场——他们的巡查工作还得正常进行,最近城里也不太平。
他们从排污通道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满天的繁星。
今天天气不错,天上没有一丝云彩。
顺着绳梯爬到堤坝上,张尧摘下防毒面具,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我靠,可闷死我了!」
他羡慕地看着温故:「真厉害,一点都不怕臭。」
温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张尧笑嘻嘻地靠近他,突然脸色一变,差点把防毒面具又扣回去。
他捂着鼻子,又忍不住凑近闻了闻:「好傢伙,腌入味了你都!」
温故大惊,连忙抬起袖子闻啊闻,可什么也没闻到:「有吗?」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哭丧着脸:「我好像闻不到味道了……」
不会吧?他的烤肉,他的槐花,他的小蛋糕……
张尧也慌了,摸摸他的头髮,语无伦次地安慰:「别急别急,可能是暂时的!咱们回家洗个澡,洗的香喷喷的,再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乖啊——」
宋海司摘下防毒面具,连同脏了的手套交给一名下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橘子糖,剥开糖纸,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接着,他又掏出一颗,塞进温故嘴里。
「吃得出味道吗?」
嘴唇被冰凉的指尖碰到,温故不自觉抿了抿唇,口腔里传来的酸和甜让他瞬间分泌出大量口水。
他用舌尖拨弄着滑溜溜的糖块,把好吃的味道咽下去,点头:「有的。」
宋海司:「那走吧。」
他从下属手里接过自己的车钥匙,走出几步,发现温故没有跟上的意思,回头问:「怎么不走?」
温故指指张尧的车:「我的扫帚在那辆车里,我还得去打扫街道。」
宋海司问:「你确定要去吗?」
温故认真算了算,确定:「我只有三天时间。」
宋海司:「有人会到城管所投诉你污染城区空气。」
温故:「……」
宋海司:「想扫随你,也可以先去我家洗澡。」
温故:「……」
他求助地看向张尧,张尧连忙说:「总巡查,去我家就行,不……」
宋海司冷冷扫了他一眼,他顿时卡壳,杀鸡的既视感又来了。
「……用麻烦您……哦!」反应慢半拍,话已经秃噜出来了,他只好用力一拍脑袋,疯狂找补,「对了!我这周的洗澡次数用完了!那还是得麻烦您啊,总巡查!」
宋海司:「不麻烦,应该的。」
温故惊讶:「啊?之前明明说好的……」
张尧:「对不起!大哥!我记错了!」
温故:「哦。」
他暗自埋怨张尧这傢伙不靠谱。
虽然经过昨晚的事,他觉得去宋海司家有点彆扭,但洗澡的欲望还是战胜了一切,他真诚地说:「谢谢!」
三区是居住人口最多,也人员构成最庞杂的一个区,宋海司的家就在三区一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里。
巡查处作为泰川的一道有力屏障,统治区不吝给予他最高待遇,然而,他还是选择了这里,理由很简单:因为离巡查处近。
宋海司的家里简洁干净,跟巡查处的制服一样,以灰色为主要基调,也像是他这个人,冷漠,不近人情。
温故站在门前,挪了一下脚就停住了,鞋子又湿又泥泞,而屋内的灰黑色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能当镜子照。
宋海司脱掉长外套拿在手里,里面的衬衫袖子还挽着,露出线条紧緻的手臂。
「怎么了?」
温故踌躇地问:「我臭吗?」
宋海司的唇角向上弯了弯:「臭。」
「啊,那我还是……」
「进来。」
温故就乖乖进去了,儘量迈大步子径直跨进浴室。
他问宋海司:「你洗吗?」
宋海司帮他找了条新毛巾:「你先。」
温故想到张尧在通讯时说过的话,礼貌地邀请:「要不,一起洗吧?」
宋海司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远隔几个街区的张尧停好车,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宋海司的拒绝意味明显,温故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开始解扣子,完全没觉得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有什么不对。
宋海司觉得他某些方面的教育应该加强。
他姿态随意地斜倚在门边:「张尧没告诉你,隐私部位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温故脱下潮湿的制服衬衫丢到脚边,露出单薄的上半身和乖巧的小红豆,问:「什么是隐私部位?」
宋海司:「性丨器官。」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