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和江暮漓都从来没有都没有抵达最后一步。
不是自己不愿意,而是江暮漓舍不得。
江暮漓怕他疼,临了也只是把他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亲他乱眨的睫毛和冒细汗的鼻樑。
一想到江暮漓,温衍的心臟更是酸楚得要碎掉。
江暮漓把他当成碰都不能碰的宝贝,可他却和邪恶的神明举行了婚礼,甚至还要被祂侵占,灌下一肚子噁心的子种,沦为繁衍子嗣的苗床。
一种向下的堕落感与背叛感油然而生。
温衍伤心地呜咽起来。
他满心难过,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足肢轻柔地在他皮月夫上游弋,那些狰狞的吸盘收起利齿,像情人缱绻的辰口,取悦般口勿遍他从头到脚每一寸。
温衍先是浑身紧绷,却又不受控制地在极度欣悦的感觉里,飘飘然地鬆弛下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温衍眼尾通红,泪雾盈满,黑白分明的温润眼眸逐渐变得空洞黯淡。
江暮漓復活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从里到外都被邪神污染的自己,还有资格像从前一样被他深爱吗?
温衍满心绝望,可他别无他法,只能乖顺地将自己献祭给邪神。
无论祂会做出多过分的事。
温衍紧咬下唇,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只是被轻轻盖上了被子。
温衍颤声质问:「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衍衍,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了不起。」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醇悦动听,撩得心口都微微发痒。
温衍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是谁?!」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对方笑了起来,「看看我,不就知道了么?」
温衍颤抖着掀起眼帘。
喜烛光晕涌入视界,一阵模糊晃动,又逐渐清晰,定格出一张俊美昳丽的面庞。
肤白胜雪,眉似墨画,目如朗星,嘴角似笑非笑,眼尾一颗小痣殷红得像浸了血。
不是江暮漓又是谁呢。
温衍瞪大了眼睛,眼眶急遽变红,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滑落进了头髮里。
「你是假的,对不对?」
「是变出来骗我的……对不对?」
眼前的男人没有回答,浅浅噙着一抹温润笑意,看向他时无限深情。
温衍颤巍巍地抬起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这样看着我……太过分了,我会信以为真的……」
「衍衍。」
「不要这么叫我!」
男人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已经是最后了,只差一步,愿望就能实现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温衍慢慢搂住他的颈项,湿.漉.漉的眼睛贴上他的肩膀。
冰冷的,滑腻的,非人的黑暗气息萦绕过来。
果然,不是真正的江暮漓,是祂的拟态,惟妙惟肖的伪装。
「求求你……不要又让我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太痛苦了,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狱里。」
男人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凝视着他。
「对绝大多数生物而言,所谓生命,只是身体内部做着的有氧呼吸和化学信息传递。」
「于我,却是这具躯体中栖息着的灵魂对衍衍的热爱。
「所以,把我的灵魂找回来,让它重新回到那具本不堪承受它的躯壳里去。」
「应你的愿望而诞生的一切,也唯有因你而得以存续。」
「我不知道……」温衍颤声道,「我不知道阿漓的灵魂在哪里,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它……!」
下颌被轻轻捏住,男人倾身过来,亲吻他,用和去世前那枚吻一模一样的姿态吻他。
这是提示。
相信衍衍一定明白。
下一瞬,他的身躯溃散成无数隻白纸蝶。
温衍合身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想要留住它们,蝶群却还是扑棱棱地飞得无影无踪。
空白的世界。
什么都消失了。
然后,白茫茫的虚空像蛋壳被敲碎,一道一道,噼里啪啦地绽出纵横裂纹。
有金色的阳光从裂缝里透进来。
温衍伸手去抓,那样美丽的光芒,那样热烈的温度,那样遥远却又那样熟悉。
那是来自那年夏天的光辉,绿阴摇曳,满地碎金,蝉鸣喧闹,永无止息。
「啪——!」
虚空彻底破碎,温衍失了重量,像一片飘飘摇摇的梧桐树叶,坠落跌进了那片盛大绚烂的光海里。
***
九月流火,虹城大学迎来新生报到。
里人头攒动,车流不息,到处都是新生和陪送的家长。他们大包小包,进来出去购置各种生活用品。
虹城大学是全市最好的大学,放在全国也是数得上名的顶尖学府,没有一个人不为考上这所学校而自豪。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温衍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边看自己的影子边走路,有点长的刘海下,是一张淡漠疏离的素白面孔。
各院系的学长学姐们都在迎接新生,很热情地接待引导,帮新生们搬行李、领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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