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速度极快,回到客栈后把花燃放到床上,僧袍揭下,他措不及防地看到两行清泪,她睁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滚落,像是枝条摇摇欲坠的花。
「阿烟……爹娘……我不该跑的,不该独活的……」
细细碎碎的疼痛在湛尘心中蔓延,他抬手擦去花燃脸上的泪珠。
花燃睫毛轻颤,水润的眼睛看着湛尘,她喊出湛尘的名字,然后哭得更狠了。
「你这个破和尚,我辛辛苦苦练那么久的舞,特意跳给你看,你竟然敢不喜欢,要不是我没法杀掉你,我一定要把你扔进海里餵鱼!」
「没有不喜欢。」
湛尘低眸,用清水沾湿帕子,一点点为她擦去脸上哭花的妆容,在擦到她眉间的红莲时停住片刻才继续。
不敢喜欢,不该喜欢,不配喜欢。
花燃还在哭,一把推开他的手,指着他的嘴道:「你还吃我的口脂!」
湛尘凝固,半晌才缓缓用帕子在唇上一抹,鲜红的印子出现在帕子上,他喉结滚动,忍耐地闭闭眼睛,继续给花燃擦脸。
「酒量不好就不要喝。」他说道。
明天醒来,要是还记得今晚的事,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事情。
花燃:「我也不想喝,他们都笑我……」
酒量不好,一杯就倒,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问题是她喝醉后比较奇怪,不吵不闹就爱哭。
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是在千杀楼,一醉就莫名其妙开始哭,她丢脸丢了个大发,被楼里人当做笑柄说了许久,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碰过酒。
花燃:「你不许笑我。」
「好,我不笑你。」湛尘开始摘她头上的首饰,摘髮饰时动作很轻,怕扯疼她。
「他们都没你好看,我不喜欢。」花燃哭够了,开始小声抽噎,话题跳跃。
「三娘说这是她压箱底的舞曲,没有人能抵住,你为什么不喜欢?就那么讨厌我?」
湛尘手中动作顿住,「没有。」
不喜欢他们,那喜欢谁呢……
花燃声音沙哑,「我要睡觉了,你快滚。」
「那你放手。」湛尘目光落在她手上,细白的两手紧抓着他的手掌。
花燃:「我不!」
湛尘:「那我如何走?」
花燃:「你把手砍了放在这。」
湛尘:……果然跟一个喝醉的人是无法讲道理的。
他没有离开,静坐在花燃床边,任由她牵着手。
她个子高骨架却不大,连手也才有他的一半大小,或许是小时候受过苦,没吃好才导致后面没长好。
莫名其妙的,他清晰记得花燃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关于她的过去,让他很想回到那个时候去看一看她。
花燃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她的头因为过量饮酒有些疼,要揉揉头时发现手中有东西,拿起一看,是一隻古铜色的手掌。
顺着手掌往上,她对上一双晦暗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她抽出手,扶着头坐起,在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又迅速躺回去,拉过被子盖住头。
「出去!」
湛尘一夜未眠,默默起身离开。
半盏茶时间后,换好衣服的花燃推门走出来,身上是最平常的黑衣,她的日常衣服就是这样一身黑色,比起花一般的红裙,黑衣的她更像暗藏锋芒的宝剑。
湛尘观察着花燃的神情,斟酌道:「你没生气吧?昨天……」
「昨天?」花燃抢话。
「昨天我就是练一下新修习的术法,不过看你没反应,可能醉花荫的术法不太适合我,后来我好像喝醉了,没发生什么吧?」
湛尘沉默片刻,摇头:「没有。」
她不记得醉酒之后的事,也是好事。
「那就好,走吧,找点吃的去。」花燃率先下楼。
她勾起嘴角,三娘有时候说得也挺对,适当的卖惨确实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50章 帮忙
◎路见不平◎
花燃点了一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馄饨在清凉的清晨很适合用来抚慰五臟六腑。
只有一碗,因为湛尘一般不吃。
她拿勺子舀起一个馄饨,皮薄馅大的馄饨在金黄的汤水中泛着油润的光泽, 牙齿咬碎馄饨, 鲜香迸发, 她眯起眼睛笑道:「好吃。」
店主听见, 笑道:「我家可是开了百年的馄饨店,等我祖爷爷开始,店一直往下传到我手里,要是味道不好可开不了这么久。」
花燃笑呵呵夸讚两句, 又见湛尘直勾勾盯着她, 她眉毛轻挑,又点了一份素的。
素馄饨汤底由各种菌类熬製,内馅也是豆腐和菌的混合,不沾一点荤腥, 味道却并不比荤馅差。
本来是要给湛尘点的,她没忍住吃了半碗。
她舀起素馅馄饨, 举到湛尘眼前摇晃,招猫逗狗似地笑道:「尝一尝?」
勺子没换,馄饨没换, 不想让对方吃的意味极其明显, 笑容恶劣, 像是在玩一个恶作剧。
湛尘定定盯着她不说话, 她又感无趣, 把手收回, 「不吃就不吃, 干嘛这样看着我?」
好像她把他怎么了一样, 又没摁头逼着他吃!
湛尘垂眸,心中两个念头激烈交战,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抓住花燃的手将勺子拉回,就这她的手吃掉馄饨。
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真如花燃所说,味道极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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