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湛尘感受不到背后的疼痛,仿佛置身于水面之上,沉沉浮浮没有重量,一切苦痛远离,连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模糊糊。
「和尚!和尚!」花燃撑着湛尘的身体,将他平躺放在地上。
地面开始摇晃,无数落石从山顶滚落。
伏冷霖已死,剩下的刺客群龙无首,造不成威胁,孤月影最先衝过来,拉起花燃的手臂,「快走,这里要塌了!」
山谷是一个四面环山的谷底,一旦石头落下来,整个山谷都会被彻底掩埋,想挖都难。
花燃看向跑过来的程楚渊,快速道:「背着他走。」
程楚渊老老实实当苦力,刚一伸手碰到湛尘,业火撩起,他的手指立即蒙上一层冰霜,刺痛袭来,惊得他立即鬆开手。
「你这道侣有点狠啊,碰都碰不得,怎么背?」
花燃触碰湛尘,手上同样附上白霜,像是冬日落入结冰的水中,疼痛刺骨。
「给我一把刀。」她伸出手。
孤月影递给她一把匕首,她直接将匕首刺入心口。
「你干什么?」孤月影和程楚渊同时惊呼。
「转换有点麻烦,时间紧迫,只能出此下策。」
花燃眉间逐渐浮出一朵彼岸花,皮肤一如既往地苍白,生生从一个人转变为一个生魂。
感谢她幽冥的便宜师父,给她布下这个保命的阵法,一旦濒死就会转变为生魂,作为幽冥的鬼王级别的人,死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她伸手扶住湛尘,这一次没有冰霜,业火爬上她的手指,又和她隔着一层,没有将她烧伤。
正当她要扶起湛尘时,湛尘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眼中漆黑一片,映不出一点光芒。
他猛地坐起,双眼直勾勾盯着花燃,下一刻张开嘴咬在花燃脖颈上。
生魂没有鲜血,她身上的功德金光若隐若现,而湛尘就是在吞噬这些功德。
花燃感受到身体逐渐变得虚弱,立即推开湛尘,湛尘眼里只有她,再一次出手袭击,花燃抬手阻挡,一脚踹在湛尘胸口。
湛尘纹丝不动,两人缠斗在一起。
孤月影和程楚渊被这变故惊到,想拦又不敢出手,程楚渊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打能不能回家打?」
地面震盪加剧,滚石落地,眼看一颗落石从湛尘后背落下,花燃身后拉开他,却被他击中,眉间彼岸花颜色减淡。
「走……」湛尘神色挣扎,半跪在地。
花燃充耳不闻,无视周边一切向他走去,朝他伸出手。
湛尘甩开花燃的手,捡起花燃刚才落到地上的匕首在手臂狠狠割一刀,疼痛让大脑暂时清醒,他注视着花燃,一向冷漠淡然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杀了我。」
花燃平静道:「我做不到。」
湛尘看向程楚渊和孤月影,「你们来。」
呆滞的两人纷纷摇头,后退一步,左看看又看看,又心急又不敢说话。
程楚渊避开一颗大石头,忍无可忍,咆哮道:「再不走就一起死在这里!」
他这个脾气好到以君子剑闻名的剑修,在多年的生活中被磋磨得更没脾气,但是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其他剑修的脾气都格外暴躁,主要是遇见的人太奇葩,他恨不得当场给他俩一人一剑!
湛尘深深看一眼花燃,起身化为一道流光,花燃紧跟在他身后。
山谷里的人早就跑远,见花燃和湛尘终于离开,孤月影和程楚渊也随着逃离山谷,倒在地上的闻惊风生死不知,无人理会。
轰隆隆的巨响连接不断,山谷被彻底掩埋,伏冷霖成神的祭坛成为他的埋骨之地。
孤月影找到花燃的时候,花燃已经从生魂状态恢復,倒在一座山峰上。
狂风猎猎,吹起她的衣裳,像一朵将败未败的花。
花燃双眼紧闭,无法唤醒,周边不见湛尘踪影,地上有打斗痕迹,好在花燃身上并没有伤口,倒像是被打晕过去。
她背起花燃,回到十方宗去。
十方宗里,孤月影刚走进大门,简容舟就匆匆跑过来,「你又跑到哪里去?也不回个信,你背着谁?放下我来……怎么又是她?」
孤月影反问:「她怎么了?」
简容舟皱眉道:「你自己数数,因为她你受过多少伤?上次的伤还没好,这一次又是一身血回来!」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孤月影走过大门。
简容舟站在她面前,「我是你师兄,我不管你谁管你?你什么时候能顾及一下自己的安危?」
孤月影:「我好得很,别挡道。」
简容舟:「你把她带回十方宗,想过后果吗?如今梦蓬莱都在找她,你知道她会给宗门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伏冷霖已经死了。」孤月影冷声道。
简容舟:「就算他死了,花燃没死,那些死掉亲朋好友的修士无处宣洩怒火,最终还是会针对她,就连死了弟弟的吴师姐这一关你都过不了,你希望十方宗夹在你和其他人之间为难吗?」
孤月影沉默,十方宗对她有恩,这是一个家一样的地方,就连面前的简容舟也都是在为她着想。
「放我下来吧。」花燃开口。
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醒来,只是实在没力气就一直不说话,事到如今,再说不了话也得强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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