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知道了,那个女孩名叫温晴,是他的堂姐。
林庆悟和莫奈到温家的时候,穆沐已经被安置到卧室里了。
「当时是什么情况?」林庆悟看着穆沐煞白的脸,赶忙问殷唯清。
「他突然感到不适,七窍流血,」殷唯清的声音很稳,但是冷极了,「污血。」
莫奈已经在看那一方手帕了:「你觉得这是什么?」
林庆悟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那个在穆沐面前会耍无赖.会撒狗粮的殷唯清消失了。冷冰冰的殷唯清从来不是在客户面前的人设,温柔和善才是他后来学会的伪装。
「是蛊毒,当着我的面……下的蛊。」
莫奈皱起眉,他走到穆沐身边认真地把握了一会儿脉象,又翻起少年的眼皮……
「别动他!」
「老殷你冷静一点?」
殷唯清走过去,让莫奈看了一眼穆沐的唇舌。他说:「我来就可以。」
林庆悟:「……」
「莫先生,您看怎么样?」温启睿和温雪站在一旁,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声音里是难掩的焦虑不安。
莫奈看了一眼殷唯清,殷唯清对他点点头:「子母蛊。」
温启睿还想问子母蛊是什么,就听到走廊外有人声,是温夫人和什么人在说话。
「几位抱歉,可能是我大儿子回来了。」温启睿只得停下发问,示意温雪去看看。
温雪出门不到一分钟就折返回来:「爸,是大哥回来了。」
温翎也进了门,他的大衣还没脱,整个人沾着室外的凉意。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妈妈说小沐出事了……」
「几位先生正在看诊。」温启睿依旧保持冷静地说话,但是温翎看出他的情绪已经紧绷到了崩溃的边缘。
温翎想上前去看看穆沐,犹豫了一下,又退了一步回来脱去带着凉意的外套。
温雪接过他的大衣:「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温翎没有回应他,走到床前看着么弟,不禁眯起了眼睛。穆沐的脸色煞白,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整个人像是一张躺着的惨白纸片。
「几位先生,」温启睿无心理会温翎,发问道,「刚刚说的子母蛊是什么?」
「一种毒虫,」殷唯清简单解释道,「子体受控与母体,母体不死,子体很难拔除。」
温雪听他子啊母啊一阵头疼,着急道:「他这是中毒了吗?你就说怎么样才可以给他解毒吧,送医院有用吗?」
殷唯清摇摇头:「没用,我们要找到给他下蛊的那个人。」
莫奈依旧逻辑在线:「他为了……那啥不避开天师道就算了,现在还搞出事情让我们去找他?」
「他这是失心疯吗?降师我们逮一个,上交国家一个。」林庆悟故作轻鬆地说。
「问题在于,他和我们的信息不对等,」殷唯清这个时候也没掉链子,「也许是温晴给了什么错误的信息,也许是他对自己太过有信心。御鬼术在有些人眼中就是驭鬼术,他或许以为自己是要黑吃黑,哪里会想到还有天师道的人。」
莫奈是众阁传人,也不是什么天师道中人,自然立刻想明白了殷唯清的意思。这个降师在事主的身上发现了被阴气夺走的魂魄碎片,大概直接想到了有人饲鬼。这种在天师道手里极少出现的旁门左道手段,让他起了黑吃黑的贪念。
或许温晴还告诉他,她认识的人里就没有天师道中人。
「子蛊会让小沐陷入昏迷,他要怎么黑吃黑?」林庆悟问道。
此话一出,殷唯清和莫奈对视了一眼。
「他会自己找上门来。」
温家人在一旁沉默地听他们讨论,温雪还有点云山雾罩,温启睿却神色复杂。
只有温翎接上了一句话:「温晴回来了,还带上了一个救命恩人。」
「野种。」
不久后,温晴在肥皂剧里学会了这个词。
她告诉穆沐,你就是野种。
穆沐已经慢慢搞清楚了爸爸.妈妈和温夫人之间的关係,婚姻是需要忠贞的,是有先来后到的。他的妈妈确实做错事了。
穆沐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中。因为他的诞生害死了妈妈,可他本来就是个不该来到世界上的人啊。
从没有人期待他的降生,他不是因为爱与期待诞生的。
他诞生于阴时阴日,他诞生于死去的母体,他诞生于畸形的关係,他诞生于不被期待.不被祝福的命运。
穆沐的第一缕光来自容净,那个男孩当时比他还矮一个头,却能抬着脸认认真真地说:「她说的话是不好的,你别理她。」
容净那时或许也什么都不懂,但他只是不想看到有人被欺负。
慢慢的,温翎和温雪接纳了这个乡下来的小弟弟,但也仅限于不再把他当做空气而已。穆沐想,自己最好安守本分,理他们远远的,省得他们见了自己感到厌烦。
但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温雪在中学快毕业的时候突然变得桀骜不逊起来,温翎也常常整日寡言少语……
「小沐,我虽然姓温,但我不是温家的孩子。」
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是你的哥哥,但你们没有血缘关係。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不知该怎样和你说。」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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