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刚完,再一回头,从眼前这隻小小的洞中,却正对上一隻充血的乌黑眼珠。
这眼睛因为睁得格外大,整个眼眶都是黑色的眼球,仅有的一点眼白已变成了赤红。
兴尧一惊吓,反应极快,后退一步,山鬼花钱已先身子一步飞了出去。
归寒还在他身后幽幽道,「这个惊喜不错。」
兴尧:「……」不错个屁!
两人一瞬直起身破窗而入,这半人半妖的女人似快要失控了,脑子却还有一丝清明,挣扎了几下,突不管兴尧和归寒了,拖着身子拉开墙上的暗格要找什么东西。
她手颤颤巍巍了半晌,却并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
第13章
只他们打斗这一会,老闆娘的脸上已经爬满了鸡皮一样凸起的红色麻疹。
这让兴尧想到他们在曲家庄时养子的媳妇阿萤嘴里嘟嘟囔囔说的「红脸怪人」。
兴尧突然觉得,红脸怪人这个词实在形容的太过「无邪」了点,实际情况却更「邪门」。
老闆娘没找到东西似魔怔了,嘴里咯咯的笑起来,「在哪?——给我!」忽然扑了过来。
铜钱转了个弯打在她腿弯处,兴尧使了力,虽不大,却也足够将一个人撞倒,可这女人腿弯却突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扭过去,咯吱咯吱的扑过来。
「退后!」
归寒猛拉了兴尧一把,两人同时后退,兴尧的符纸飞速打过去,这女人却似鬼魅一样躲过,归寒窜后了几步,突飞起身往她背后去掠。
两人一前一后,双面夹击。
「你莫不是要找这个?」归寒举起手上的东西。
一隻小小的土灰色胭脂盒,很不起眼。
老闆娘嘶吼着反过身,脖颈嘎吱一下,骨头铁定已然错位了,她现在这副模样,堆的满脸的红色疙瘩,从嘴里生生冒出两隻极尖锐的牙齿,还张牙舞爪涂着大红唇,比归寒这个正牌的更像个殭尸。
趁她分神,兴尧咬破手指低念了句「破!」,指尖鲜血绘成个不知名的符文,幽幽泛起金光,兴尧再一收掌猛拍出去。
「这是什么符咒?」归寒问。
兴尧偏了脑袋将一隻掠过他耳边的红花夹在指尖,「呵」了一声,道,「这叫,声东击西。」
归寒甚至思索了一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兴尧一噎,心道你听说过才怪!
他一脚踹在老闆娘的心窝上,而后归寒手中的麻绳立马套住女人脖子,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路拖着人利索的打了好几个结拴在床腿上。
兴尧悠閒的走近了,一抬手「喀嚓」,女人的下巴十分体面的脱了。
归寒问他,「……声东击西……符?」
兴尧道,「不错。」
归寒便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你没觉得你这符篆方才一点用处都没有么?」
兴尧怀疑他其实是想批判自己「花里胡哨」来着,没说出口。
他笑了一下,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所以叫声东击西。」
归寒便一副苦口婆心的看了他一眼。
大有看没用的废物书生起废物名字的感觉。
但兴尧可不是废物书生,他从归寒手里接过方才那盒胭脂,不用揭开嗅他都知道,这玩意儿是掺了人血和老闆娘种在院子里的那东西。
这脂粉的味道有点大,熏着一股子洋洋洒洒的铁锈异香味儿,还莫名有点泛臭。
兴尧忍着把这玩意儿甩了的动作,皱了下眉走到老闆娘跟前,蹲下身,晃了晃他手上这玩意儿。
老闆娘猛仰起头去抢,兴尧胳膊灵活的伸远,嘴里还吐槽了一句「吸毒呢么?」
老闆娘:「……」可不就是吸毒呢么?
归寒道,「你不先给她治治?」
也不知道这女人从哪讨来的这种治病法子,归寒从她家里翻出许多邪门的手抄残本,最要命的,还有她后院里养的那种东西。
杀了人之后专门取出心臟,用人的精血和那些红花熬成浓稠的汤,再在后院冰冷的井水中吊着,直到这些液体冷凝成玫瑰红的血冻子。
老闆娘又擅制脂粉,面霜里总掺一些这种东西而后涂在皮肤上,便可以缓解好一阵子这种红疹。
可也如她此时一样,这玩意儿上瘾。
因为下巴脱了,老闆娘的口水一直黏腻的挂在嘴边,兴尧有些嫌弃的离她远了点。
再次抬手时,他指间夹了一道符,兴尧嘀咕的念了一句什么,符纸幽幽泛起青光,他腰间挂着的铃铛脆响,糯米沾血指尖翻飞,而后数张符篆「啪」的拍在老闆娘脸上,白烟「滋滋」冒起。
屋内呜呜的尖叫声也乍起。
归寒皱了皱眉。
等约莫过了一刻,床上老太太的尸体胸腔的内臟已经化了一半,老闆娘才清明过来。
兴尧特意洗了个手,正拿着茶点果子吃,归寒在旁捣鼓着那隻老闆娘放在盆里才挖出来没多久的心臟。
「茶点挺好吃。」兴尧悠然。
「人醒了?」归寒回头。
老闆娘面上的红疹退了不少,眼圈乌青的严重,只这一会,却苍老的不像样。
而且她脖颈歪到一边,连脚脖子都扭成一个奇异的角度,疼得酸酸爽爽。
兴尧拾起一片铜镜碎片正对上老闆娘的脸,掰开她的眼皮道,「要不要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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