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兴尧晃了晃手。
然后转头就没出息的侧耳对归寒道,「等会如果实在打不过了就跑知道不。」
「像在曲镇那次那样。」归寒十分通此道的点了点脑袋。
兴尧便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声「好兄弟」。
但是,这些拿着傢伙的村民好像并没有打算真的动手。
便这样僵持着,过了许久,才有一个鬓角泛白微微发福的中年人从人群深处挤出来。
方才他并没有在人群中,应当是听闻村中来了外人才赶过来的。
这人在这群人中权威颇高,不着痕迹的上上下下打量完兴尧和归寒,口气有些生硬,口音听着倒是九州官话,问,「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归寒回他,「此地下山行四五里地有一村落,名叫愔山村,我们是愔山村旁边道观里的道士,奉师父之命,来给各位除……」
这话学的,简直一个字不差。
只是他最后这一个字刚到嘴边,就被兴尧一手捂着嘴给压了下去,还好还好,有惊无险的吓死个人。
兴尧一个胳膊搂着归寒脖子,一个胳膊抬起来擦了擦他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汗颜道,「这天挺热啊,多挤一挤出出汗……这是我师弟。」
归寒:「……」
「大哥误会,」这厮又连忙开口,「我们是为了寻求一味长生不老药才上山采药来的,然后一不小心,就寻……」
话说了一半,他好像本就是插科打诨,就没有打算编下去,微福着的身子猛然一直,足尖往前,脚跟后蹬,十指化爪迅速衝进人群,果然如他料到的一般,这些村民都像避开瘟疫一样避开到两边去。
归寒也立马鬼魅似的掠到了人群后配合他。
「去你丫的!」兴尧轻骂了一声,他嗓音略有些痞,骂到尾调声音浅浅的低下来,手指使劲捏紧他抓的这人脖子,转而讚许似的朝归寒挤了个眼,「不错。」
归寒回他,「不错。」
兴尧便笑了一声,抡了半圈,直接将他手中这人从人群后拽到了众人眼皮子底下。
「此人被鬼附了身。」归寒悄声耳语。
兴尧朝他使了个眼色,他手中这人被卡着脖颈,面色透着死气的白,眼睛通红,此刻他身体里那隻鬼似感受到了威胁,这人张大嘴呜呜呜的叫起来,半天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实质性的声音。
「道长这是干什么?」
先前问兴尧话的那个中年人好像对这种场景一点也不惊奇,先前还只是生硬,这回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冷漠排斥。
周围的人更加虎视眈眈起来。
却未有一人敢真的上前阻拦兴尧。
这些人仿佛……都在等一个可以动作的号令,只待眼前这个中年人一声令下,便倾巢而出。
像长于原始的困兽一样。
「没什么。」兴尧手下的力道未松,他另一隻手微动,刚要从怀中取出一道黄符,眼角突瞥见有个老人被一个姑娘搀扶着从路那头走过来,他手下的动作便一停。
这里的村民和那个中年人也看见了,老人还未到,这些人就都恭敬起来,「老村长。」
兴尧「咦」了一声。
老村长被一个年纪很小的姑娘扶着,他身后还跟着兴尧他们初来在庙门口碰见的那个背着竹篓的年轻人。
短髯年轻人一指兴尧和归寒,控诉道,「就是他们!我在狐娘庙门口碰见的,鬼鬼祟祟的外乡人,伯父,他们肯定和害死阿娘的凶手是一伙的,一年前就是那个外乡……」
这个年轻人是个口无遮拦的,可惜话说了半截就被老村长一瞪眼拦了下来。
老村长拄着拐杖,脸上挂着一副琉璃镜,重重的压着鼻樑。
「有客人来了,」他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归寒和兴尧,琉璃镜片后的眼睛定格在兴尧手里那个面色死白的男人身上,「谢家小子是怎么惹着这位客人了?」
「小道和这位小兄弟……玩玩。」兴尧后知后觉的手一松,他手下这人立马脸色发白的大声咳嗽起来,被兴尧鬆开之后,这人的第一反应却是迅速捂着脸从众人跟前退出去,老村长也没有阻拦,只是吩咐道,「这孩子呀,真是可怜,来财,你跟过去瞧瞧。」
他叫的是那个短髯的年轻人。
「……得,我过去。」唤「来财」的年轻人看起来颇愤懑。
「客人既然来了,起码今晚暂且是要住在我们村子里啦,」村长吩咐完来财,乐呵呵的转过头看着兴尧和归寒,「平平,你等会儿回去把咱们前屋那房子给拾掇了,今晚要给客人们住。」
又道,「大伙也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呀,记着,这田活可不能留到晚上戌时过后了。」
人群一听到这话,纷纷散去。
就像……一群不正常的行/尸走肉一样。
兴尧这时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快到戌时初了。
老村长的房子在村子中间。
刚才扶着老村长一路过来的那小姑娘,小名叫平平,是老村长的孙女,听说今年也才虚岁十五,小姑娘娘亲两年前就去世了,她爹听说是很早之前就离开他们村子跑到外地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和老村长两个人相依为命。
如今刚到三月清明,村内树木繁茂,塘内、草丛内,都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活泼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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