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他人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怎么弄?」朱诉月有些为难的问。
「我来看看吧。」楼商看起来倒是手熟得很,但他捣鼓了半天,还是屁都没蹦出一下。
「宰这玩意儿不会,但是宰鸡宰鸭宰鱼我还是挺熟,」这时,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李寄奴开口了,「应该……先要剥个皮吧?」
「是是是,就像……刮鱼鳞一样吧。」
「杀鸡也要拔鸡毛。」
……
虽然食材让这些向来没吃过这玩意的人噁心,但煮出来的肉其实还好,并没有到让人噁心的程度。
而且幸好他们还有做饭的地方,不至于荒郊野外的露宿生吃,一想到这,所有人又都觉得倒舒了一口气。
大家一直都在等着下午看房间内墙上文字的变化。
果然,等到未正时墙上那字又变了。
——「错了。」这回仅两个大字,红得滴血。
错了,他们杀错人了?
这样捱下去,什么提示也没有,楼商有些悲哀的想,完蛋,先是归寒死了,在然后?……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李寄奴这两天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朱诉月,不为别的,他只是自刚见面的时候便觉得这位朱娘子莫名的在哪儿见过。
就如现下,这女子白如皓月的腕仅在抬起胳膊时露出一点点,髮丝如黑缎,眸底是冷意,脸却格外明艷。
朱诉月「哼」了一声,「李捕快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肉沫儿可以吃?」
「没什么。」李寄奴冷声移开了眼。
「只是觉得……娘子的这一截小臂藕似的,漂亮得紧。」下三流调情的话,这话虽则朱诉月在花楼的时候听过不知道多少回,但在这种地方,眼前这人又是常常粗汉形象的捕快,朱诉月一时竟然愣了许久,等她回过神来,立马怕被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扯了扯衣袖。
可她扯衣袖的动作到底没有一个功夫厉害的汉子跳过来攥住她手的动作利索极速,李寄奴现时此下终于想起他为什么觉得这女子熟悉了。
不是朱诉月这副妖冶的样貌熟悉,而是她整条左手臂上蜿蜒爬着的那些结了痂的伤。
「捕爷您这又要干什么?」楼商满脸苦大仇深的劝慰,却又害怕伤及无辜不敢上前,便只好热锅上的蚂蚁干着急的在旁边叫。
「姓楼的,你不要多管閒事!」李寄奴有些烦了。
「哎……嗐!」楼商被他一喝,硬生生后退了一步,恰踩上赵温的脚。
「餵你不长眼睛啊……」只是在这样紧急情况的某一瞬间,赵温这老狐狸终于才流露他自己虚伪伪装下的恶劣来。
不是畏畏缩缩倚仗他人,不是跳樑小丑一般努力融入他人。
「刺——」李寄奴虽为莽夫,却并非蠢人,而且他同楼商这种圆滑世故的人不一样,楼商觉得归寒有蹊跷还会忍一段时间观看别人的反应,可李寄奴便不一样,他觉得蹊跷便会立马下手证实,就像现在,他刚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手便已经扼住了朱诉月的脖子。
而朱诉月那点袖子,也被刺啦扯了个稀巴碎。
「你……」朱诉月总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扭曲起来。
而她那截露出来藕似的手臂上,乱七八糟的刀伤烫伤蜿蜒地爬了整整上半条手臂,血痂显然是不久前才结好的,一节一节像是凸起来的蜈蚣脚爪。
反正……看着很可怖。
这时,赵温也终于想起了什么,磕磕巴巴的说出了四个字,「海捕……海捕文书。」
就在上个月,金陵城里有一家花舫出了事,说是花舫里的姑娘杀了金陵郡守言大人家的公子,郡守大人怒不可揭,因为犯人已逃,金陵官府当即便下达海捕文书追捕罪犯,却没有想到,原来犯人早就已经逃出了金陵城内。
而海捕文书上所述的这女子特点,便有「左臂处多处烫伤、刀伤」一说。
「不假,」朱诉月神色一凛,终于道,「世家公子也罢了,却当我们这些烟花女子是腌臜撒野盛烟灰的东西,」她撩起衣袖将那些长烟管烫伤、利刃割伤的疤痕彻底露出来,「花舫中整个包间三十余位姑娘,只有我风月一个逃了出来。」
她的眼眸平静无波,经历过生死的人,好像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都不过是身外事。
却也难怪,这位诉月娘子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金陵花舫风月,杀了郡守大人的儿子,也算是风光了一回罢。」朱诉月乌鸦啼鸣一样的笑起来。
又转过身停了笑声,只唇角浅浅弯起来一个弧度,「昨儿死了一个,哦,不对,死了一个任其自生自灭了一个,那今天呢?大家不会觉得有海捕文书,这里就只有我一个杀人犯吧?」
听见「杀人犯」,其他人都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样,脸色都不好起来。
照理说,他们所有人,都算是杀人犯。
「楼兄怎么说?」
李寄奴一瞬挑破了朱诉月的事,却好像并没有打算怎么办,而是转头滚皮球似的去问楼商怎么办。
「……怎么说?」楼商愣了一下,「我们人数越少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单凭一个通缉要犯的罪名,并不足以定朱娘子……」
他说着说着突然又想起昨日的事,其实他们八个人中,赵明泽死与没死都没大关係,但是兴尧和归寒他们两个人却并非,因为一旦面临鬼怪来袭,他们中战斗力强的就归寒、兴尧、李寄奴三人,而昨日到现在,却仅剩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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