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这边的意思是希望家长这边做做思想工作，这次竞赛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如果是因为没时间接送的话，学校这边可以让老师带去。」
知道家长关心升学问题，数学老师拿出了杀手锏：「八中每年都是有几个保送名额的，如果厉行在决赛中拿了奖，可以在保送晏高时加分。」
温竹一知道保送这回事，平时成绩好的学生不用参加中考就可以直接去到晏城高级中学念书。
那可是整个晏城最好的高中，谁家考上了不得好好庆祝。99％的本科率，每届七百多个学生，基本上都有五六百个能考上一本。
他肯定是希望他们家阿行能去晏高的。
「好，一会儿我跟他说，」温竹一想到厉行居然想放弃，自己就开始心疼上这么好的机会，「谢谢老师。」
「小行啊，」温干虽然年纪大，耳朵却依然好，「刚刚那个老师是不是说他以后能去晏高？」
「努努力就行，」温竹一看了下时间，学校也快放学了，「你们想吃什么，我要去做饭了。」
「好啊，晏高好。」
温干也很高兴，隔壁村的那个张老头他孙子考上晏高嘚瑟的哟，逢人就问别家孩子上的什么学校，然后再说自家孙子读的晏高，话里话外那个优越劲能气死个人。
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块皮。温竹一是他儿子，那厉行也能算是他半个孙子。厉行要是真上了晏高，他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行吧，」温竹一看温干高兴那样就知道他也不记得要吃什么，「你不说我就随便煮了。」
「沈哥，你想吃什么，」温竹一关了房门出来就问他，「糖醋小排还是可乐鸡翅？」
远离了长辈的视线，沈劲就没刚才那么拘束了，房子不大，温竹一也没处跑，他就搂着人的腰往自己怀里箍，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别的什么：「吃你这张漂亮的小嘴。」
温竹一猝不及防地被他圈住，又怕被温干听到动静，挣扎了两下就被沈劲按住狠狠亲了几口。
「……哥。」
盛开在无人区的花从未被那样热情地对待，他慌乱之余又有着不知所措。温竹一被亲得腿软，喉咙里溢出轻轻的一声，他怕温干听见，心里就有害怕：「你放开我。」
「讨厌吗？」
腰身是那样细细的一截，沈劲搂上了就不想鬆开。空间很逼仄，气温好像在狭小的一隅上升了几度：「竹一，我在问你，觉得这样噁心吗？」
温竹一隻觉得喘不过气，沈劲箍得他有些疼了，眼底浮上朦胧的一层雾气，心跳有些快，但他还是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
「你要觉得噁心，我以后就不动你了。」
一阵窒息的安静。
沈劲开始有些懊恼的时候看到温竹一摇了摇头，他眼里有星星点点的水光，面颊却是红的，像不小心吃醉了酒，呼吸之间都带了甜。
那一瞬云开见日，积压许久的忐忑消失不见，填满胸腔的都是雀跃。
「温温，」沈劲太高兴了，他一开口脸上就发烧，他心如擂鼓，以至于语无伦次：「这，你是答应了？」
温竹一也被他闹得不好意思，细长的手指去掰沈劲的手：「嗯，答应你了，放开，我得去准备晚饭了。」
沈劲看他逃也似的离开，青年脚步有些乱，他便笑着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啊，等等。」
「温温，我真高兴。」
沈劲在一边帮着剥豆，温竹一叫他坐在小板凳上，他就老实坐好，剥几个却要抬头去看温竹一：「温温。」
温竹一被他叫得耳尖发烫，他把可乐倒到锅里，筷子夹着里面的鸡翅翻了个儿：「你做不来的，剥完豆就出去等着吃吧，还影响我发挥。」
「温温嫌弃我，好难过。」
温竹一没想到沈劲还有那样的一面，他笑了声，做势要去踢他却被他站起来往脸上亲了口。
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哪怕二十好几了，脑子里想的也就是天天跟老婆贴贴，沈劲见温竹一佯装生气地瞪他就忍不住笑：「贤惠老婆。」
可乐鸡翅都快要收汁了，温竹一把沈劲推到厨房外面，利落地拉上了移门：「……贫嘴。」
当时为了方便看店，隔开厨房的移门选了玻璃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温竹一冷不丁看到厉行站在外面，少年人穿着校服，书包只背了一条背带，他站在外面直直地看向这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温竹一看不太懂，他觉得像不敢进门的小狗，透着点可怜的意思。
厉行看见温竹一注意到自己，他垂下眼睛，里面汹涌着的不是那种单纯的嫉妒和愤怒，是意料之中，又藏着化不开的失望。
温竹一愣了愣，脸上就露出一个笑来：「阿行回来了。」
厉行没吭声，他没再去看厨房里外的两个人，背着书包上了楼。
温竹一再迟钝也注意到厉行的情绪不太对，想要跟上去同他聊聊奥数决赛的事却听到锅里呲的一声。他连忙铲了锅里的可乐鸡翅，好在并没有糊，汁水收得刚刚好。
「好了，你把菜端出去，」温竹一把起锅的可乐鸡翅拿给沈劲，「我再烧两三个菜。」
等菜都烧好了，温竹一就给温干单独盛开了几个小碗的菜，放在摆馄饨的大铁盘里端上去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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