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逢九突然道:「我想到了一件事。」
我们三人异口同声道:「什么事?」
温逢九道:「我们没有带撑船的竹竿。」
苏过秋一拍脑袋:「对啊,糟了,那我们怎么控制木筏啊?」
週游和慕拂衣的竹筏跟在我们后面,他们也听到了,慕拂衣道:「不要紧,我们就这样飘着飘着,飘得累了就喊师父。」
我道:「师父拿着竹竿,会不会来追着我们打?」
玲儿道:「……应该不会吧。」
苏过秋道:「我们上来玩,没有带师父和师娘,还要麻烦他们来救我们……我觉得,我们真有可能是要挨打的。」
玲儿脸色一白:「我们要不现在就回去吧?」
我道:「玲儿,你别害怕,师父不会打你的。」
师父也不打温逢九,不打慕拂衣,不打週游,那么,挨打的又只有我和苏过秋了。我和苏过秋对视一眼,眼神里儘是熟悉的淡然。
罢了,反正师父打我们,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我们早就习惯了。因为习惯,所以无所畏惧。
还是玩得尽兴最重要。
我问:「我们这样飘啊飘,会飘到哪里啊?」
週游道:「飘到下游。」
苏过秋笑道:「三师兄,你这话说了,就好像没说那样。」
我道:「那我们不必叫师父和师娘,飘到下游的时候,将木筏和竹筏拉到岸边,然后我们再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苏过秋道:「好主意,小忆,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我道:「你什么意思?我一直都这么聪明。」
慕拂衣道:「这种话,大家听小忆说说就是了,都别放在心上。」
我站累了,坐在木筏上面,拉着温逢九的袖子,也让他坐下来。我自动忽略了慕拂衣的话,问:「你们说,我们这两个筏子做得够不够稳,等会不会翻了吧?」
玲儿立刻道:「呸呸呸,五师兄,你可别说这样的话。」
苏过秋道:「是啊,而且这都是我们亲手做的,每一根钉子都钉到底了,怎么可能不够稳?」
週游道:「其实我觉得,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现在不算冷,我们在水里游一圈,岂不快哉?」
我拍掌道:「三师兄,你的想法很好,将所有的困难都当做乐趣,这世间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週游笑道:「不过我只是说说而已,当然是不希望筏子会翻的。」
「我也不希望。」我道:「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坐在木筏竹筏上面,飘到天涯海角。」
温逢九问我:「飘到天涯海角,不想回家了?」
我微微一笑,对温逢九道:「你们都在这里,对我而言,何处不是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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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忆:有你们在,何处不是家?
没有上筏的师父师娘:白忆狼,你清高,你了不起!
第37章 山中无历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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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但我并非全部都记得,梦的碎片散落一地,而我只有一双手,因此只能勉强捡拾一些,拼凑出模糊的梦境。
不知道为何,有个不清楚年纪的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他用了很多难听的话,说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他说我只会玩,除了玩什么也不会,考不上科举,也当不上将军,成天到晚游手好閒,做家务都做得比别人慢,真不知道我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骂我,我又不住在他的家里,又不吃他的大米,哪怕我再无用,跟他也没有半毛钱的关係,可他就是骂我了,还将我骂得狗血淋头。
梦里的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傻乎乎地任由那个人骂我,既不转身就走,也不厉声反驳。
他骂了我许久,从白天骂到黑夜,我就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看不清自己是什么表情。那人许是骂累了,终于消失了,当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反正下个瞬间,梦就换了个场景。
我梦见我在树林里面,与别人在打斗。
那个人约莫三十岁,留着鬍子,看起来十分魁梧。他用的武器是枪,我用的武器是拳脚,其实是很吃亏的,而且他的武功本来就不差,幸亏那是在梦里,要是在现实中,我跟那人这样打,不死也得残。我跟他打了一会,逐渐感到吃力,我想转身就跑,但可气的是他还骑着马,而我什么也没有。
一双腿哪里跑得过四隻蹄?我跑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跟那个人打架。
我问:「兄台,可不可以先停手?」
那人手上动作不停,问:「为何要停手?」
我道:「你先停下来,说说你为什么要打我。我与你素不相识,跟你无冤无仇,你一见到我就开打,真是奇了怪了。」
那人冷笑一声,道:「世上居然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你抢了我的未婚妻,我不打你打谁?」
我懵了:「你的未婚妻是哪位?我可不认识啊。」
那人说了个名字,我记不得了。但我对那个名字毫无印象,我道:「这其中必有误会!」
那人道:「你比我矮,没我成熟,没我有钱,武功也没我高,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看上你!今日,我就让你命丧黄泉,再将我的妻子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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