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因为天上落了雪,将无瓦遮头的万物都染上了同一种颜色。
单论景色而言,我是很喜欢雪天的,从窗外望出去,满山都是白的,天地变得更加辽阔且遥远,置身在这样的景色当中,我的心好像也变得宽广无比,能装下世间的所有。
但雪天实在是太冷了,一到雪天,我便只想窝在被窝里面,除了吃热气腾腾的饭菜,其余什么事也不想做。
当然了,我也只能想想,我要是真的不起床练功,师父师娘就要过来打我屁股了。
我在被窝里面伸直身体,在心里默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儘管我极不情愿,但还是强迫自己翻开被子,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穿衣穿鞋。
我穿得很厚,因为我不耐冻,我想快点去练功,因为只有动起来的时候,身体才会变得暖和,不害怕寒冷。
週游是我们之中最不怕冷的一个人,当我们都穿得比熊还厚的时候,週游只在夏天的衣裳外面再加一件就可以了。
以前我们还会问他冷不冷,但现在我们都适应了,不再去问他冷不冷了,因为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不冷。
我好羡慕週游,要是我也不怕冷,那么我会更加喜欢冬天。
玲儿也很怕冷,今日她将自己裹成了球,还跟温逢九说不想画画了,因为手都僵了。
我觉得很对,我的手也僵了,所以我也不能画画。
练完功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在外面奔来跑去而不觉得冷。所以我们都会抓紧这段时间在外面玩,我们会打雪仗,或者堆雪人,又或者在雪里滚来滚去,让衣服上都滚满雪。
今日打雪仗的时候,我们重点攻击苏过秋。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牙才好了没多久,便偷偷拿糖吃,被我们抓住了。
被我们抓个正着的时候,苏过秋喊着委屈,说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过糖了。
我们说放屁,明明前几天才给了你一小袋的。
苏过秋说他不小心将那一袋弄不见了。
我们说谁信你的话啊?
苏过秋问,你们想要怎么样?
我们说,也不怎么样,但是得再罚你半个月不能吃糖。
苏过秋瞪大眼睛,说我们好狠的心。
我们说,这只是很小的惩罚,如果再被我们抓住你偷糖吃的话,那会有更严厉的惩罚。
苏过秋苦着脸问,还有多严厉的惩罚?
我们说,先不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犯事,就会知道我们的厉害。
苏过秋说,好吧,我儘量不犯了。
我们将雪球都扔在苏过秋的身上,苏过秋受不住了,求饶道:「各位英雄好汉好姑娘,别砸我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道:「不行,四师兄,我们得让你有一个深刻的教训!」
週游道:「是啊,教训不够深刻,你就记不住。记不住,那就会重蹈覆辙。」
慕拂衣道:「他们两个说得都不错,所以得砸你。」
温逢九和玲儿没有加入我们的队伍,温逢九是个很好的师兄,他不会像我们这样「惩罚」苏过秋,而玲儿不敢这样对苏过秋,她觉得我们都是长辈,她不能以下犯上。
苏过秋道:「大师兄救我!」
温逢九摊了摊手,意思是爱莫能助。
「你们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苏过秋突然「狂性大发」,两手在地上抄起雪球,然后发了疯似的朝我们砸来,「别跑,别跑,一个也别想跑!」
我道:「谁跑了?没有人跑!让我们来大战三百个回合!」
打雪仗就是要疯疯癫癫才好玩,我们发了疯似的砸苏过秋,苏过秋也同样疯狂,我们一边躲避,一边攻击,一边哈哈大笑。
白晃晃的天地里面,充满了我们的欢声笑语。
打完雪仗之后,手是冻僵的,身体确是暖和的,我们在雪地上躺成一列,将手放在肚子边取暖。
玲儿吸了吸鼻子,道:「这样冷的日子,得过三个月呢。」
苏过秋道:「可不止三个月呢。」
玲儿惊讶道:「那是几个月?」
苏过秋道:「我的意思是,每年都有三个月,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上很多很多年,当然不止三个月。」
玲儿鬆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一年这么冷的时候还不止三个月。」
慕拂衣道:「等我们再练十几年内功,练到师父师娘那样的境界,就不怎么会怕冷了。」
我道:「三师兄不用练,也不怕冷。」
苏过秋问:「三师兄以后的孩子,是不是也不会怕冷啊?」
週游耳朵一红:「什么孩子?远着的事情呢。」
我道:「不远了,我们这个年纪,要是在山下,早就成亲了。」
我想,幸好不是在山下,我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照顾另外一个孩子呢?
週游道:「要成亲生子,也是大师兄先,我还远着呢。」
我道:「三师兄,你别乱讲话。」
温逢九怎么能成亲生子?我第一个不允许。
週游道:「小忆,你别开我的玩笑,我就不开大师兄的玩笑。」
我觉得这是一件公平的事情,所以我道:「好,成交。」
温逢九没讲话,他躺在我的左边,牵着我的左手,听到我说成交的时候,他捏了捏我的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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