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纳斯思考了几秒钟。
「我选后一个。」他轻声说道,「请试试吧。」
「你不是还有想做的事情么,你不是还有理想没有去实现么?」阿比盖尔问道,风托着少女的身体,似乎形成了看不见的翅膀,让她自由自在地在风中飘游。
好似鱼遨游于深海。
骨鲸发出了一声咆哮,它注意到了这里鲜活的生命和温热的骨血,这就是它下一个目标。
「我选后一个。」莱纳斯坚定地说。
「你相信自己的判断能给自己活命吗?」阿比盖尔问道,微微向后了半米。
「我只是相信你。」莱纳斯看着她的脸说道,「既然想出了这个办法,你也是想救它的吧。」
阿比盖尔笑了起来,她轻快地上浮了两米,然后在空中打了个转,「好的,让我看看,你的选择会有什么结果吧。」
巨大的骨鲸审视着眼前的生物,所有暗堕的生物都天性狡猾而敏锐,它明确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不是它所能杀死的东西。
然而它却感到了疑惑。
因为它感觉不到这个金髮少女身上的杀意。
阿比盖尔张开了五指,风从她的指缝里吹过,雪片在风中被乱流卷的连天而起,她开始了咏唱。
「被怨恨所囚禁的幽灵啊,我为自由的光明之子。」
这个世界被黑暗所侵袭的时候,史书上告诉她,每一次都是有圣女和龙骑士们去诛灭的,用最烈最纯正的火焰,将它们烧为灰烬,然后保护这个世界。
如果她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这些东西的话。
那么她应该杀死它。
但是那个人选择了不一样的未来。
那让我试试吧,阿比盖尔轻快地想,人生总是要有点不一样的尝试才有趣啊。
「和我,还乡吧。」她落下手,发出了宣告。
「光明圣言。」她轻轻地念出了咒语的名字,这是一种为同伴增加庇护的魔法,不能杀死任何敌人,但是可以治癒他们被血腥和死亡损伤的精神,因为疲劳而折损的□□。
而如今,她对敌人念出了这个咒语。
骨鲸似乎对此感到了恐惧,但是它被某种伟力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光明圣言有四页书,在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循环咏唱。
她将每一个字节都念的清晰无比。
这种温柔的魔法每一个音节都是轻柔的和缓的,像是寂静的雪夜里被少女摇响的银铃。
像是母亲的歌谣,在呼唤每一个灵魂回还故乡。
阿比盖尔念诵到第二遍的时候,骨鲸突然放弃了挣扎。
然后她听到了某种声音。
悲哀的,直穿脑髓的声音,古老而沉痛,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画面,急着纳贡的采珠人被水压挤破头颅,捕鲸船被撞的四分五裂,被人玷污的少女蒙受最深重黑暗的指控而选择没入海底不见天日的阴霾。
以及巨鲸被灼烧,被插满鱼叉,痛苦不堪的翻滚和沉没。
阿比盖尔知道鲸的尸体可以哺育一个生命的群落。
而在这个世界,即使被杀死的鲸,也会温柔的容纳所有惨死于海上的,被这个世界的正确和光明压抑致死的生灵的灵魂。
骨鲸不只是鲸。
它是承载了无数怨恨的船,终于在某个月蚀之夜满载而扬帆起航。
这个世界的黑暗到底来自何处。
为什么它总是需要圣女和神来拯救。
阿比盖尔加快了咏唱,开始咏唱第三遍。
骨鲸静静地停在了海面上,就像是一座寂寞的幽灵船。
开始有东西从里面逸散。
哭泣声越发的大,然而死亡的黑色和腐朽的绿色开始从骨骼上褪去。
白骨上生长出了肌肉,坟墓里传来了歌声。
这是世界上少有的壮丽景色,雪停了下来,而黎明的熹微带来了太阳的宣告,半透明的泡沫一样的灵魂消散在半空中,死去巨鲸的眼睛从猩红色转回了温柔而死寂的深灰色。
如同包容万物的死亡本身。
一支歌谣唤它还乡。
它瞬间翻了个身,裸露的骨骼和残破的筋肉此时被阳光所沐浴着,有白色的鸟迎着朝阳飞起。
它开始了下沉。
鱼争抢着鲸肉,它缓缓地失去了浮力下沉着。
而周围不知道什么聚集了如此多的海洋生物,它们沉默地看着这场死亡。
而漂浮在半空中的金髮少女拎着青年的腰带,轻轻鬆鬆地飘在半空中,俯视着这场在骨鲸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宁静的永眠。
「莱纳斯,」阿比盖尔轻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骨鲸是怎么来的。」
「所有的黑暗生物都是怎么来的?」她问道。
「我其实不知道,」莱纳斯答道,「我只是,有个猜测罢了。」
阿比盖尔笑了笑。
「我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说道。
「你把桌子弄丢了了。」莱纳斯回答道。
「不愧是你,十分了解我。」阿比盖尔说道,「怎么办,是逃跑还是回去赔偿。」
「万一那种豪华游轮赔不起怎么办?」她自言自语道。
莱纳斯也陷入了思考。
「我觉得真的很有可能赔不起。」他附和道。
「那要不然直接跑路?」阿比盖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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