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出大会议室之前，褚曾翎靠近向东山。
「东子，我希望你踏出这个门后，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再找宋邵严的麻烦。不然的话，这个合约没必要签。」
宋邵严目光复杂地望向褚曾翎。
待意向书拟好签完，夜色已深。
他们临走前，没有握手。
褚曾翎从办公室的玻璃窗户望着向东山离去的背影，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没想过一场变故可以让从前活力四射的向东山变得颓废，失落，眼中没有自信的光。
而他刚才做的，就是趁火打劫。
宋邵严敲门时，就看到褚曾翎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
「褚总，还不走？」
褚曾翎这时才注意到整间办公室变得空荡荡的，他忙点头，可点完又觉得还不想回家。
「我让前台先走了。冯希睿送完向东山也会开车回家。」
听着宋邵严的话，褚曾翎「嗯」了一声，很空。
「你有当东子是朋友吗？」宋邵严要说话之前，听到褚曾翎这么问。
宋邵严看着靠在办公桌边的褚曾翎，有些话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你相信我吗？」
褚曾翎从盒中抽烟的手一顿，忽地抬眼就盯住宋邵严：「半信半疑吧。一直以来。」
宋邵严失笑，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落寞。
「那，为什么要投资？」连宋邵严都奇怪自己会问这个。
褚曾翎转着烟盒，很快回答：「因为看到你淋雨。应该说也不是你。但你没来之前，是你。我相信你的判断力。我投资你，是希望你能研究出想研究的东西。反正公司每年也要投资项目。有不少会失败。」说到这里，褚曾翎笑了下，「后来，你总说晶片能成功，我信了。不也成了。」
宋邵严听到这里，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再后来，稀土这把，不止是为了徐行名，我也想试一试翻番的可能性。听听，那个世界的我，预测的对不对吧？可能。」褚曾翎侧点头，耸了下肩，「投都投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宋邵严忽觉心绪难平：「你不怕我专门设计你，让你一无所有？」
「我会吗？一无所有。」谁知褚曾翎望着他，认真问。
宋邵严望着他，双眸闪烁着光，眼红鼻酸：「说不定。」
「我认栽。」褚曾翎却说。
「你现在退出还能避免一部分损失。」宋邵严分析道，「投资项目失败，但你的钱是保得住的。」
「我明天给你回復吧，宋工。」褚曾翎想了想说。
「为什么？」宋邵严却突然问。
「什么？」褚曾翎露出疑惑。
「为什么要警告向东山？」
褚曾翎望向他，只说：「快回去吧。」
「明明我是正式男友，却仿佛我是第三者。去他妈的。」
褚曾翎皱起眉头望着他：「师哥？」
「凭什么？凭什么？褚曾翎你没有看见过他受辱的视频，也不知道徐还爱着你，就因为再相处，就因为见面，你还爱上他。凭什么你不知道傅英对徐行名做的事，还爱着他？」
「凭什么？凭什么，你要为徐行名拿下徐氏集团搬去傅宅住？凭什么？我还以为你终于学会用利益考虑一件事。凭什么我陪你七年，你再见他，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你既然要因为责任和我在一起，你凭什么不继续和我爱下去？你不是一旦认定就不放手吗？」
「你觉得你把傅英给你的财产给我，我就可以原谅你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死掉。为什么要和徐行名一起死。我还没有答应你分手，你以为你给我所有财产和公司，你就可以和我分手吗？你记住，褚曾翎！是我宋邵严甩了你！是我宋邵严甩了你褚曾翎！」
「为什么他转方向盘的时候，你要护住他。车撞上，你他妈是要死啊。为什么我又知道你的密码，看到行车记录仪你们最后的影像。为什么徐行名没有答应你，你却同意徐行名打转方向盘！」
「为什么，为什么你死的那天，我明明离那里不远，还是一脚踩下油门去了律师楼。为什么？为什么在我篡改律师遗嘱后，发现你早就准备给我你所有财产？你也觉得对不起是吗？褚曾翎，你也觉得欠我吗？褚曾翎，这些原来都是我的。」
「为什么你们两个没有在一起，却能一起死！」
「为什么？我提出要为你立碑，褚爸曾妈拒绝我，说是不想影响我。好！你死后，我连你是我的伴侣都否认。褚曾翎，是你先不要我的。既然你死了，我否认你的存在多合理。」
「结果我出车祸出事。再见到你，我真是高兴无比，我以为是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拿回你的机会。你看，到第二个世界，你他妈依旧为我写B市书店的帖子，依旧暗恋我，依旧给我送三瓶沙子，依旧给我五万。可你，他妈的，凭什么没和我在一起！」
「褚曾翎，你对得起我吗？」
「你凭什么只给我一次机会！」
「凭什么！老天不公平！老天无眼！」
「褚曾翎，你的诅咒灵验了。没有人比你更爱我了。」
第105章 玖拾玖上
玖拾玖
「师哥，是他欠你，不是我。」
「都是你。」
那晚，褚曾翎没有回繁园，他坐在办公桌上，望着黑漆漆的整层办公室，只有零星的红点和墙角逃生标识的绿光。他想了想，应该是复印机，为红点光源找到答案。跟着他很快想到，那么，未来呢？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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