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指着鹤望,问:「他都跟得,为何我跟不得?」
鹤望没预料他会突然点到自己,愣了一会才道:「我与哥哥亲近,自然是要一直跟着哥哥的。」
燕辞比鹤望大些,故而鹤望便一直唤燕辞做哥哥。
穷奇却并不搭理鹤望,只看着燕辞,似乎定要燕辞给个答案才肯罢休。
「阁下外伤尚未完全癒合,」燕辞嘆了口气,不明白这穷奇闹哪出,「我与鹤望是出来采药给阁下治伤的。阁下伤口未癒合之前,还是待在洞里,儘量少走动为妙。」
「我说我是穷奇,你就没点反应?」
燕辞皱着眉头看他,「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他与鹤望一般,都是野禽开了灵智,凭着自身悟性天资修行,并无师父指点,更遑论看些古籍之类的,自然不知道与饕餮,梼杌,混沌并称为四大凶兽的穷奇。
见穷奇仍盯着他,燕辞只好说出心底的想法,「阁下名字略显奇特。」
穷奇呆愣住,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说,片刻后却又轻笑起来,「果然是山里来的小野鸟,真没见识!不过我大度,不与你一般见识!」
燕辞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纠正:「我是雪鹱,是极南之地海边来的,鹤望才是自小山里长大的。」
「好,海边来的小白燕子。」穷奇连忙跟了上去,似是心情大好的样子,唇边的笑意一直无法消退。
被落在后面的鹤望有些莫名其妙,一时之间也搞不懂穷奇闹的哪一出,眼看着他俩越走越远,这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第76章 嫌隙
穷奇但凡受伤,都是以法术治癒,实在要用到草药,也是仙草神药,似这般凡间的草药却还是第一回 见,到觉得有些新奇。
每每燕辞发现用得上的药草,穷奇都会抢在前头,将草药连根带土地挖出来,看几眼再放回去。
燕辞与鹤望修行时时不时也要受些伤,原本都是燕辞寻药,鹤望将药草挖出来收好,如今穷奇这么一来,倒弄得鹤望无所事事起来。
一时之间鹤望心里便有些堵得慌,低着头兴致缺缺跟在二人身后,时不时踢踢路边的野草野花,发泄心中的不满。
穷奇只是外伤,好得很快,鹤望本以为伤好之后穷奇便会离开。
哪知道一连好几天过去,穷奇都赖在洞里不肯走。
最让鹤望生气的是,洞内仅两张石床,原本燕辞与鹤望各睡一张床。如今添了一个穷奇,便是不够了,穷奇居然毫无遮拦地提出要与燕辞睡一张床上。
更令鹤望生气的是,燕辞居然还应承下来了!
穷奇也知道燕辞一心修道成仙,故而总是三五不时地,装作无意的样子提一些修行上的窍门心得。
好说穷奇也是与天地同生的,道行深不可测,随口一提的窍门心得也远远要胜过燕辞自己瞎琢磨的。
燕辞天赋极高,又得了穷奇指点,修行起来更是如虎添翼。
因着这个缘故,燕辞心里便对穷奇亲近几分,加之穷奇有意无意地打岔,鹤望就有些被冷落下来的迹象。
一再被冷落疏忽,每日看着燕辞与穷奇出双入对,鹤望性子便越发沉默起来,原本挺单纯活泼的性子,后来竟安静得如同被夺舍了似的。
待燕辞察觉到鹤望的不对劲时,已经是为时已晚,鹤望心底已经认定燕辞是要抛弃自己的。
燕辞见鹤望性情大变,反省一下后也打心底里觉着这些时日自己一门心思跟着穷奇,确实冷落了鹤望,便想着好好补偿鹤望。
这一日穷奇照常要拉着燕辞出去,说是于修行上又有了新的见解,本以为燕辞会如往常一般兴高采烈就跟他出去了,哪知道却被燕辞一口回绝。
「你不是说你一心想着成仙吗?」穷奇眼神晦暗,语气低沉,他以为满心满眼只有修行的燕辞今日居然拒绝了他?
「曾经确实如此,」对于穷奇,燕辞自是毫不避讳防备,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一直将成仙当做是我一生的目标,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在乎。但如今却不同了,鹤望于我而言如最亲近的家人一般。这些时日我为了修行,日日与你在一处,倒是冷落了鹤望,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应该多陪陪他的,顺便也让自己休息一下也好。」
穷奇垂眸,并不去看燕辞,他突然有点想问问他在燕辞心里又是个什么定位。
但最终穷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道:「是我的疏忽,只想着助你修行,却忽略了鹤望。你抽功夫陪陪他也是好的,毕竟他看起来对你甚是依恋,总不好因为这个让他与你生分了,那便成了我的过错了。」
燕辞不做多想,冲穷奇点了点头便去寻鹤望了。
第77章 情意
鹤望正待在原先居住的沼泽地附近,他素来爱俏,本是极讲究干净漂亮的,如今却大喇喇坐在地上。
沼泽地附近芦苇丛极茂盛,如今正是芦花盛放的时节,远远望去,素白的芦花一大片一大片,直如冬日里落了漫山遍野的雪。
鹤望身上的衣衫几乎与芦花融为一体,若不是衣衫上泼墨山水画的纹样,燕辞还难以一眼看见他。
「鹤望,」燕辞三两步上前,在鹤望身旁蹲下,一双琉璃似的眸子凝视着神情恹恹的少年,「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闻言,鹤望看也不看燕辞一眼,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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