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准确来说已经不到一个月了。冠军杯是我们进入世界赛最后的机会,所以……」尤八乙看向俞忱,「你要抓紧练习,虽然这段时间,你暂时还只能做替补,但想来你也听说了,v神的手……」他下意识看向vv,对方却垂眸望着桌脚,抿唇不语。
尤八乙艰难地停顿了下,才说:「嗯,出了点问题。电竞选手嘛,最金贵的就是手……」说到这,他扫了眼俞忱的手背,「你看看,这又不知道哪里弄的伤?也不包扎一下。」
「哦,这个啊。」
俞忱看着自己煞费苦心弄出来的伤,有点好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不影响。」
尤八乙跟他不熟,也不便打听具体是怎么伤到的,只得说:「下次注意点,耽误了比赛多不好……」
「哎呀,」馒头嘶声道:「我刚开始就看见啦,只是没好意思说,这可是电竞天才的手啊……怪让人心痛的。」
「不过就这!都没影响到今天下午的发挥,弟弟是真的牛逼呀!」
时夏啧了声:「你认爹的本领又精进了呀。」
「略。」馒头朝他做了个鬼脸,「我说的是实话嘛!」又问:「深海哥,你说是不是?」
林深海配合地点了点头。
「诶……」馒头歪着脖子,认真打量起俞忱的脸来,少年皮肤冷白,一点瑕疵都没,只左颊蹭了两道薄薄的血痕,已经结了痂。他真心实意、不无嘆惋地说,「要不还是擦点药吧?长这么好看,脸上留了疤多可惜啊。」
尤八乙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没事,人不像你……有人要。」
「嗯,不过伤口还是得处理一下,小朋友离开家一个人在外面,总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听到这,俞忱眼里的光似乎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恢復平静。他点点头,说:「嗯。」
尤八乙唇边挂着满意的微笑,心说这小孩还真是乖,难怪司舟会那么喜欢。
想着,他忽地一拍脑门,拉着身旁的邹教练说起悄悄话来,「有个事情……」
「?」邹珩皱眉。
「晚上打五排的时候,记得让俞忱坐在司舟旁边。」没等邹珩答话,尤八乙赶忙又说:「别问为什么。」把他的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扼杀在了摇篮里。
「还有,最好以后都这么安排。」
邹珩嘴唇一张,刚想说话,又被尤八乙按住,笑得意味深长:「别问,问就是有利于团队和谐!」
晚上七点,训练室。
队员们已经坐好,正在各自调节设备,馒头戴着耳机说:「喂喂——」
「能听到吗能听到吗?」
「能。」深海说。
「能听见,你快别喊了。」时夏端着滑鼠,又敲了几下键盘,把操作选项设置好。
vv揉了揉手腕,点进游戏:「可以。」他说,「就等队长回来发车了。」
俞忱是被教练安排坐在这里的,今晚的任务是观战他们打五排,并且做好相应的笔记分析报告。等过了十二点,就可以开始进行自由组排训练。
放眼望去,这一排都坐满了,唯独他旁边的座位空着。
邹珩站在他们身后,看了看手錶,时间已经走到7:01分,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司舟打个电话,就见那人推门而入。
司舟似乎是跑回来的,微微有些喘。他髮丝沾了雨水,队服外套也淋湿了。
「你迟到了。」邹珩说。
「嗯。」司舟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说,「有点事耽搁了。」
旁边不再空落落的,俞忱呼吸不由地一滞。他能感觉到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着自己,空气中有冷木松香的味道。
那人身上带了点外面深秋的寒气,清清冽冽的,像是夜晚湖畔的风。
馒头问:「队长,外面下雨了吗?」
「小雨。」
时夏:「怎么不打伞啊?」
「出去的时候没下。」司舟打开主机,启动程序。
「那可别感冒了,」邹珩皱眉,「去换件衣服再来,还有……我不管什么原因,既然迟到,就要遵守俱乐部规定。」
「好。」司舟拿出手机,给俱乐部帐号转了200元。
俱乐部规定,迟到或早退一次,罚款两百。
但很少有人知道,TSS俱乐部的钱,其实就完全是司舟自己的。邹珩显然清楚——他这么做,相当于自己给自己转款,没什么区别。不过作为队长,他总得率先垂范。
果然,邹珩满意地点点头,他板着脸,趁热打铁道:「非常时期了,你们一个个的,还不着急!下次再有人敢迟到,加罚五百听见没有?!」
时夏把耳机拉到一边,手搭着座椅扶手,吊儿郎当地说:「e教,才一分钟而已,不能算迟到吧。」
「怎么不算?许多战队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这种想法,才会管理不善!」
邹珩条理清晰,逻辑通顺:「管理不善,就出不了成绩。出不了成绩,就进入不了世界赛!」
时夏嘁了声,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件外套,丢给司舟,说:「换上。」
「你要是倒了,咱们队全得完。」
司舟也没拒绝,干脆地脱下外套:「行。」
「……」俞忱忍不住抬眼看他,那人里面只穿了件白色T恤,单单薄薄,还隐约现出腹部肌肉浅浅的轮廓,领口也洇湿了一圈,看着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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