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额角抽了抽,脸色变得十分一言难尽,厉目去看燕九,低沉道:「不曾结仇,不曾欠债,不曾有星点的不情不愿,燕然,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之意。
燕九被吼的怔忡,不知所措地看着萧关,眨巴了几次眼睛,踟蹰道:「那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看着燕九一副无比无辜的神色,萧关闭了闭眼睛,勉强将沉在胸口的闷气压了下去,他自知情绪有些失控,所以儘量保持着和颜悦色道:「九儿,他二人之间的牵绊远比这些要更深些?」
燕九越听越糊涂,把自己认知里所有的三姑六婆的关係都过了一遍,还是没能想明白,最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了句:「我知道了。」
萧关抬眸看着他,「哦?九儿当真明白了?」
燕九大喇喇地盘腿坐在床上,颇有些自信地说道:「他俩定是与师尊与我一般。但碍于身份不好言明,所以躲在咱们朝思峰打掩护。是也不是?」
萧关拉着被角的手蓦地一抖,一丝红晕从耳尖直接爬到脖颈,心里更是慌乱了起来,从未有过得心虚道:「那九儿,觉得如何?」
燕九整理着衣摆,偏头道:「这有什么如何的?他拜月一族人丁凋敝,师尊这么做也是为了掩护他们。唐青既然是师尊的师弟,那么八宝拜在师尊门下也并没什么不妥,我想唐青不会建议。」
萧关没明白燕九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燕九啧了一声:「我是说,八宝虽然是唐青的徒弟,但是拜在师尊门下也没什么不可,毕竟都是同门。」
萧关脸色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冰冷道:「九儿觉得你我二人是何关係?」
燕九无辜地眨着眼睛,道:「师徒啊!还能是啥关係?」
此话刚说完,萧关额角肉眼可见地跳了跳。然后猛然将燕九压在了床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师徒?」。
燕九惊恐地看着他,嘴里哆嗦道:「难道不成还有其他?」萧关的脸色诡异地红白交加,燕九看的心惊肉跳,生怕他这时犯了病,一生气就把自己掐死在床上。
于是燕九故技重施,半是撒娇半是试探地问了一下:「那定是还有些不同。不过,师尊,你这样压着我,我胳膊疼,你先放开我嘛。」
【作话】
来了来了,燕九这个小傻瓜你可快点开窍吧,再撩我就让师尊化神大野狼。嘿嘿
第63章 九儿,我们不只是师徒。
萧关深潭般的墨眸,似是被这话激起了水花,眼光忽地盪了起来。声音有些嘶哑,柔声道:「九儿,八宝确是我徒弟,但唐青于他.......」萧关顿了一下,撇过头去,说道:「不只是师叔。」
燕九茫然,看着萧关极难形容的表情,迟疑道:「不只是师叔?难道是.......」
燕九脑子终于开了窍,突然就明白了萧关的意思,又很难相信,遂惊讶不矣地望着萧关。
萧关沉默了半晌,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我的苍天啊,青爷,你果真是个人妖!
前世,燕九虽然是演了个对萧关爱而不得的角色,但他从没有想过男子之间,居然真的会有这么多不可言说的情愫。这个想法,让他登时像是打开了一片新天地,燕九讶异地望着萧关。
此时,风吹进窗棂,轻抚着萧关的头髮,恰巧划过燕九的脖子,他突然觉得二人的姿势有些一言难尽,呼吸便逐渐有些急促起来。一时间一方天地内都是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虫鸣,显得这夜色越发寂静,萧关、燕九二人如同都被施了定身咒,都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月色的银光打在萧关的脸上,半暗半明,勾勒出他凌厉的线条。
燕九脑子里不知怎么地就想起在媚香楼莲清池时,萧关从水里捞起自己时慌张的神色。
--或许当时师尊不是来搓背?
燕九暗自思忖,脑子有个声音反覆告诉他,去听一听他的心跳。
被这声音蛊惑,燕九伸手抚在萧关的胸口,萧关身体蓦地一震,本能想躲却又僵在原地
虽然面上沉静如水,但这澎湃的心跳却惊涛骇浪般,通过指尖传入了燕九的心臟,然后化成一滩春水,暖的燕九呼吸都跟着停滞了片刻。
燕九觉得呼吸塞在喉咙有些堵,便说了句,「师尊,你的心跳得好快。」
说完又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顺着胸口滑到了萧关的脖颈,干哑道:「脖子也好烫。」
萧关浑身猛地颤动起来,情蛊沿着心脉侵蚀了百脉,他翻身跳下床去,一转身冷汗已经浸透了鬓髮。
萧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浑浑噩噩地燕九清醒了几分,他一骨碌坐了起来,用手压住剧烈起伏的胸膛。
燕九看着萧关「气」的战栗的背影,心里即空落落又满满当当。
空落落的是,乱七八糟的酸楚心绪。满满当当的是,对萧关这嫌恶自己的失落。
萧关嫌恶自己,燕九上辈子就知道。只是因为,这一次,萧关得了离魂症,给自己买了几次见鬼的糖糕,燕九便痴心妄想地以为,萧关或许没有那么厌烦自己。
但终归是妄想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要得到什么劳什子血精,估计早就被萧关掀了出去,那还会跟自己废话。
燕九一时不知道怎么自处,便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把浆糊似地脑子疼的又明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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