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珂仰起头来,透过层层迭迭的枝叶望去。
「他在找鸟窝。」云啸风抵着羽徽若的耳廓,小声开口,「奇怪,这臭小子怎么会这么好心。」
云啸风话音刚落,鹿鸣珂托着那隻鸟,纵身一掠,跳上了树,小心翼翼将那隻鸟崽放进窝里。
窝里的蛋壳碎裂成数瓣,残留着蛋液,树上盘着条黑蛇,本来捕猎的目标是窝里这些还没有孵化成功的鸟蛋,鹿鸣珂的出现骤然打乱了它的计划,它惊慌之下亮出尖牙,攻向鹿鸣珂。
鹿鸣珂出手如电,掐住它的七寸,指尖灵力凝成刀锋,削去了它的脑袋。
想必这隻笨鸟是遭到这条蛇的攻击,惊慌失措掉下窝的。鸟妈妈出去猎食了,不会飞的小鸟雀趴伏在荆棘里,危机四伏,听见他的脚步声,这才哀哀叫出声来,向他求救。
多可爱,真像初初。
鹿鸣珂离开前,忍不住再摸了下它的小脑袋,意犹未尽地跳下了树。
被他拎在手里的蛇气息已彻底断绝,伤口淙淙淌着血,滴溅在他的足下,坠落在青草间,如开出的零星小花。
山中打柴的农夫踩着夕辉的残光,匆匆往家中赶去。
镇子上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命案,入了夜后,食心魔可是要吃人的。
「请问。」鹿鸣珂与农夫擦身而过,忽而回身叫住农夫,「葛老汉的家,是走这条路吗?」
农夫眼睛往他身后瞄了瞄,看见他背着的剑,猜测道:「这位可是来自明德院的少侠?」
得到鹿鸣珂的肯定,农夫精神一震,哀嘆着那食心魔所作的恶事。
「真是造孽,现在家家户户一到了晚上都闭紧大门,谁也不敢出来,这魔一日不除,大家一天都过不好日子。」
鹿鸣珂皱皱眉,打断他的话,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葛老汉的家?是、是走这条路,没错,一直往前走,有个破房子,就是他的家。他死得真是惨,整个胸膛都被人刨开了,肠子都没了。这人年轻时还算有些本事,日子过得殷实,可惜好赌,赌输了就回家打自己的婆娘,婆娘受不了,连夜捲铺盖跑了,他一气之下把家产输了个精光,亲戚邻居也都跟他断了来往,他就跑来山中搭了个房子……」
农夫还在絮絮叨叨,鹿鸣珂已走远。
「老天爷,求您保佑那位明德院的少侠能抓住魔物,还镇子太平。」农夫对着鹿鸣珂的背影,不甘心又唠叨了两句。
藏在树后的羽徽若,想到鹿鸣珂问路时憋青了的脸,忍不住想要发笑。
鹿鸣珂很快找到了葛老汉的屋子。
葛老汉是在起夜时遇害的,赌鬼好吃懒做,没修茅房,每次都随便找棵树了事,不巧这次撞上食心魔猎食,丢了性命。
他的屋子保持着他死前的模样,屋中杂乱无章,堆着乱七八糟的旧物,角落里积攒着灰尘,飞快窜过两隻鼠影,门前更是夸张得挂着张巨大的罗网,一隻黑色的蜘蛛懒洋洋地吐着丝。
鹿鸣珂在屋中绕了一圈,出门时,手中拎了个瓦罐。
他带着瓦罐和那条蛇去了河边,先清洗瓦罐,再将蛇剥去蛇皮,去除内臟,切成小段,放入盛有清水的瓦罐里。
随后他又去捡了些柴火,带着东西,折返回葛老汉的家中,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炖起蛇羹来。
夕辉已隐没踪迹,夜色浓如泼墨,几颗若隐若现的星子缀在天际。
不知鹿鸣珂往那蛇羹里放了什么,锅中汤水沸腾后,一股惹得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散入风中。羽徽若跟了这么久,腹中空空,猛吸一口香气,不由吞下一大口口水。
云啸风亦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冒着绿光。
「这小子,我以为他来除魔,他跑来炖蛇羹。好香,好香,这是什么蛇,我怎么从来没吃过?」云啸风的本体是一隻黑鹰,他吃过的蛇和羽徽若吃过的果子一样多,他府中专门聘请了做蛇羹的厨子,却没有哪一个能做出这样的美味。
鹿鸣珂揭开瓦罐的盖子,咕噜噜冒着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少年腕底翻转,那盖子咻地一声,流星般向趴在屋顶的二人袭来。
云啸风挥出道掌风,凌空击碎了它。
「二位跟了这么久,该现身了。」鹿鸣珂拿起木勺,气定神閒地搅拌着汤羹。
羽徽若跳下屋顶,翩然落在他身前,目光不住往他锅里瞟:「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不服气,这一路她明明都有小心翼翼隐藏自己行迹的。
鹿鸣珂未搭话,自顾自地搅拌着锅中蛇羹,香气伴随着他的搅动愈发得浓郁,像是有意识般直往她鼻腔里扑。
好饿好饿,肚子已经开始唱起空城计。
忍不了啦!
羽徽若摸了锭银子,丢在鹿鸣珂的脚下:「这个,买你的蛇羹。」
鹿鸣珂撩起眼皮。这羽族娇生惯养的小帝姬,自来就是这般嚣张不讲理。她要买,他就必须卖吗?
「不够,还有这个。」羽徽若扯下腰间配饰,再次丢在他的脚下。
「小子,见好就收,殿下给你的,都够三个月的伙食费了。」云啸风见鹿鸣珂无动于衷,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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