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珂将她的碗移到跟前,取走她的筷子,仔仔细细将鸡腿的外皮撕下来。
羽徽若这才眉开眼笑。
明日鹿鸣珂和方祈玉都没有比试,酒宴进行到深夜才结束。
鹿鸣珂满身酒气,略嫌苍白的面颊罕见的浮起淡淡的红晕,眼中似氤氲着四月的烟雨,泛着几许春意。
羽徽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今日实在尽兴,方师兄,鹿师弟,七曜阁的未来就靠你们了,我等将来少不了要仰仗二位。」众人言笑晏晏,互相告辞。
这些弟子虽不是出自掌教座下,也是出自各位长老门下,鹿鸣珂站起身来,一一还礼。
方祈玉多饮了点酒,被弟子搀扶着走了,方才还满座的酒席,眨眼间只剩下羽徽若和鹿鸣珂二人。
「悯之,我们也该走了。」羽徽若提醒。
少年身段风流,漫不经心地迈着步子,行至庭前月下。
羽徽若跟在他身后。
许是那偷喝的一口酒,从喉咙烧到了心口,羽徽若的心尖似有热流淌过,滚烫滚烫的。
鹿鸣珂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羽徽若猛地止步。
扑面而来的酒香,夹杂着少年人特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羽徽若抬眸,撞入他迷忽明忽暗的眼底。
两人近在咫尺,再往前一步,就能将彼此拥入怀中。
明月悬在头顶,皎洁的清光一泻千里,如一柄银光闪烁的利剑,生生将这咫尺的距离劈成了天堑。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再进一步。
「初初……」
「悯之……」
鹿鸣珂和羽徽若同时出声,被彼此打断,相视片刻,倏尔,齐齐笑了起来。
「你说。」鹿鸣珂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夜深了,你早些睡。」羽徽若心口那一瞬的灼热,忽被夜风吹得散了个干净。
「嗯。」
「你呢?」羽徽若问,「你有什么想告诉我?」
「没什么。」鹿鸣珂张了张唇,咽下即将出口的话,「我似乎醉了。」
醉得他有些忘乎所以,忘了眼前的少女,只是他的一场春秋大梦,竟也同尘世间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妄想他与她的花前月下。
鹿鸣珂向羽徽若告辞,离开的背影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味,而当他走了一段路后,又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悄然跟上了羽徽若。
第49章 [VIP] 袒护
羽徽若没有回屋, 熬了大半宿,睡意都熬干净了,风里沁着清幽的花香, 不知是什么花在月下绽放,她循着花香, 漫无目的地走着。
有两道人影醉醺醺地走在前方, 看衣着是七曜阁的弟子,应是方才参加过酒宴的。羽徽若不想与他们打招呼,就放慢了脚步。
两人醉得不辨东西南北, 脚步蹒跚,大声嚷嚷着「方祈玉」、「鹿鸣珂」等字眼。
酒醉的人都是大舌头, 好些话羽徽若没有听清楚,聊到鹿鸣珂时,二人神奇地捋直了舌头,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瞧他张狂的样子,不知情的, 还以为他已坐上了掌教之位。神气什么,还不是靠着关係爬上来的,要不是掌教是他舅舅, 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掌教是他舅舅?」另一人震惊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
「嘘,这是秘密, 你别往外面瞎嚷嚷, 千真万确, 我亲耳听到的, 他唤掌教舅舅。」
「怪不得这次姜潮生被掌教找了个藉口打发出去,派他来参加这次的剑仙大会, 照你这么说,他若真对上方祈玉,看在掌教的面子上,方祈玉也会让他得这个魁首。」
「哼,怪只怪我们命不好,没有一个做掌教的舅舅。」
两人聊到最后,话里话外都是鹿鸣珂能有如今的成绩,是方祈玉暗中打掩护,作弊得来的。羽徽若气不打一处来,她想到自己,只因身为帝姬,所有努力和刻苦得来的结果,都理所当然归结于她的身份。
「你们胡说什么!」羽徽若一声喝断二人的嘲笑,「悯之能有如今的成就,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得来的,与明华剑尊、方祈玉有什么相干,你们只因自己不如他,就心生妒忌,恶意造谣他作假,你们还有良心吗?」
两人本被这一声清喝吓得屁滚尿流,还以为撞上鹿鸣珂了,回头见是羽徽若,都鬆了口气,其中一人道:「我当是谁,原是他的姘头,你是他的女人,自然向着他说话。我哪里说错了?若非掌教是他的舅舅,他怎会进步神速,短短两个月就学会了普通弟子十年才学会的剑招;姜潮生念了那么久的东皇剑,怎会被他驱使,成为他的本命剑;方祈玉这种出身皇族的天之骄子,怎会心甘情愿弄虚作假,一路助他晋级前十。」
「信口雌黄。」羽徽若柳眉倒竖,娇美的面颊上怒意勃发,「悯之进步神速,是因你们在做白日梦时,他不分昼夜刻苦练剑。东皇剑青睐他,是因他有匹配东皇剑的实力和野心。剑仙大会共有十位评审,都是各大门派的前辈,他们的眼睛比你们的脑子好使,悯之能晋级前十,仗的是他手里的剑,与任何人都没有关係。悯之光是资质就已胜过你们百倍千倍,这样的良才美玉,没有沾沾自喜,反而比你们更加倍努力,他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有什么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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