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晚嘴角抿直:「一定要认识吗?」
店长还想说些什么,柏颜走了过来,从里面拿出肉粒一样的东西,淡漠道:「会吃就行了,不用认识。」
店长傻眼了,哎哎几声:「这么护着你同学啊。」
姜知晚轻轻地哼了一声,很是受用,跟在柏颜后面汇报:「还有牛油。」
柏颜从另一边取出扎好的牛油,回答她:「这个。」
姜知晚下意识从里面拿出鸡翅,她认得鸡翅和生蚝。
解冻后腌製的鸡翅还挂着血水,不经意滴落在白色袖扣上,白色染污,柏颜眼神紧凝,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我来。」
姜知晚哦了一声,东张西望:「生蚝在哪里呢。」
柏颜端着盘子出去:「你不用管,坐在这里。」
她又开了几瓶花生奶,就摆在空瓶子旁边。
姜知晚口里全是花生奶露的味道,摇头:「不要,我帮你。」
柏颜淡漠道:「不用。」
姜知晚抿直嘴角,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店长操着那一口公鸭嗓哈哈大笑:「柏颜这是嫌弃你呢,你笨手笨脚的。」
两道目光同时射过去,一道生气,一道冰寒。
店长咬着牙籤,半掉不掉的:「干什么?你们怎么这样看我啊。」
姜知晚反驳道:「我很厉害的。」
店长戏谑道:「你哪来厉害?连牛油和掌中宝都分不清。」
姜知晚皱眉,左右环顾了一番,最后举着自己的手臂:「我有力气,可以搬货。」
店长吃惊,嘴里的牙籤终于掉落:「你搬货?你能把那几箱酒搬进去吗?」
角落里有几箱玻璃瓶装的啤酒,绿色瓶身罗列,一箱十二瓶。
姜知晚应声:「当然可以。」但她又补充道:「我给你搬啤酒,你发多少工资?」
她记得柏颜是在打工赚钱,那她搬啤酒,也是可以领工资的。
店子嘿嘿一笑:「那你搬一箱,我给你十块钱。」
十块钱,搬十箱就是一百块。
站在门口的小姑娘算了又算,比一个小时二十块高很多!
她眼神铮亮,撸起袖子,弯腰搬酒,稳稳当当起身,一气呵成。
店子惊讶:「小姑娘力气可以啊。」
姜知晚抱着酒,嘴角上扬:「搬去哪?」
店子指了指后厨:「里面的仓库。」
因为路径只能一人通过,不能用推车,所以那些酒才摞在门口。
姜知晚手臂用力,手背处迸出好看的青筋,迈着轻鬆的步伐走进里面。
里面很小,也很破旧,很重的灰尘气息和调料气息。
角落里摆满了木炭,杂乱,但不脏。
姜知晚把啤酒放下,然后接着出来搬。
柏颜拦jsg在她面前,秀气的眉头皱着:「你不用搬。」
姜知晚冲她笑:「柏颜同学,这个很轻的,等我给你赚钱。」
她乐颠颠地搬着啤酒,顺便又把冰箱里的空隙填满。
然后跑到后厨那边,小声问店长:「我的工资呢?」
店长也低声回她:「咋了,你还要偷偷拿,藏私房钱啊?」
姜知晚往外面扫了几眼,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懂。」
「我不懂?」店长操着他的公鸭嗓轻吼,「今天都还没结束呢,你就找我要工资了。」
姜知晚眼神威胁:「那你给不给?」
店长没法子,从怀里掏出一百块:「给你,你的私房钱。」
姜知晚捂着钱,嘴角翘起来。
凌晨十二点,店长开始喊:「好了,柏颜你回去睡觉吧,这么晚了,等我妈又该来骂我了。」
「这老太太天天骂我,说让你工作太晚了,晚上回去都不安全。」
「她还在楼上等你回去呢,楼道里没灯,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柏颜低头应了一声,走到里面,把外面的围裙脱下,重新换好校服,背着书包出来。
店长倚在门口,语气带笑:「你这个小同学呢?跑哪里去了?」
他悄悄说:「她刚刚从我这里抢了一百块呢。」
哼哼,敢威胁他?
趁着那小姑娘不在,他赶紧告状。
柏颜没说话,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袖,把拉链拉到最上面,眉眼淡漠清冷,唇色苍白。
店长从里面拿出一碗煮好的馄饨:「带回去吃吧,也不晓得你晚饭吃了什么。」
柏颜习以为常地接过去,道了句:「谢谢。」
但视线一直落在门口。
姜知晚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柏颜拎着打包盒,站在门口,眉心轻皱,左右扫视。
已经很晚了,这里不太安全。
她抬腿往外面走去,脚步有些乱。
夜色浓郁,大排檔和酒味飘散。
凌晨,正是夜宵和街溜子出来的时间。
「姜知晚。」
她朝外面喊两声,嘴角抿直,没注意脚下,踩到了台阶间隙,上面有残留的烟头和罐装酒瓶,被踩着压瘪下去。
残留的淡黄色酒液流出。
柏颜眉眼生出一丝烦躁,声音大了些:「姜知晚。」
又要消失了吗?
她僵在原地,眼帘半阖。
少顷,夜色里传来叮铃铃的风铃声,带着清淡的花香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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