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十五阿哥瞬间不快乐了。
他噘着小嘴，愤愤不平：「胤禵才不会长蛀牙。」
胤祚摇摇头：「那可不一定。」
十五阿哥的脸蛋慢慢鼓起来：「不会不会！」
胤祚想要说服的是德妃。
他一脸严肃：「额娘还记得十弟吧？他那时候可是疼得满地打滚，脸蛋足足肿得连温贵妃都快认不出来了。」
德妃：「…………」
胤祚这么一提，她也想起来了。
甚至在十阿哥牙疼发作以前，包括康熙和皇太后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做事细緻入微的温贵妃竟然会有宠溺孩子的一面。
瞧着满地打滚的十阿哥，温贵妃再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德妃想想十阿哥的惨状，瞬间没了随胤禵去的想法，而是点了点头：「胤祚说得对。胤禵，日后你每天只能喝一盏奶茶，不准多喝知道没？」
十五阿哥：「…………哎？」
他急得直跳脚：「怎么这样？」
十五阿哥刚好捕捉到胤祚偷笑的侧脸，他急急向着德妃告状：「额娘你看，六哥在偷笑，他肯定是故意的！」
胤祚收敛笑容，无辜地看看德妃。
再是十五阿哥念叨个没完，德妃下定决心也不容更改：「就这么定下了。」
十五阿哥：「…………QAQ」
悽厉的呼喊声在永和宫上方迴荡，让刚进门的康熙都吓了一跳。他推门而入，吩咐德妃几l人起身后念叨着：「胤禵？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般闹腾？你姐姐小时候都没这样呢！」
十五阿哥看到康熙，瞬间乖巧不少。
他抽了抽鼻子，尚且还有点委屈：「是六哥欺负我。」
胤祚义正辞严：「儿臣是为了胤禵好。」
十五阿哥立马龇牙咧嘴，瞧着一副要和胤祚决斗的架势。
康熙摇了摇头，不管两兄弟的事。
他招来四阿哥胤禛：「你有没有告诉你额娘？」
四阿哥摇摇头：「儿臣还没来得及说。」
康熙嗤之以鼻，睨了四阿哥一眼：「朕看你是不敢说。」
德妃察觉出其中异样。
她收敛笑容，面色微微紧张：「皇上，是说什么事？」
康熙看了看四阿哥：「你说吧。」
四阿哥避开德妃的视线，轻声回答：「儿臣……打算前往永定河岸，跟随靳辅靳大人学习治理水务。
德妃杏眼圆睁，目露惊愕。
她虽然未去过永定河岸，但也听胤祚几l个说起过那边的景象。且不说生命威胁，就是艰辛困苦也远超任何地方。
胤禛要去那边？
德妃伸手抓住四阿哥，嘴唇隐隐有些泛白。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都说不出别的话来，久久才颤声问道：「胤禛……你这是骗额娘的，对吧？」
四阿哥摇摇头：「儿臣已经想好了。」
德妃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向康熙：「皇贵妃娘娘呢？皇贵妃娘娘也同意了！？」
康熙摇摇头：「皇贵妃也拦不住他。」
德妃眼前一黑，泪花在眼眶里滚动。
四阿哥急忙说道：「额娘，自打有了水泥方子以后，黄河溃堤次数已是每年都在下降，没有您想的那么危险。」
胤祚在旁附和着：「是呀是呀！」
德妃怒目而视，瞬间让胤祚缩了缩脖子。他立刻选择倒打一耙：「四哥！你怎么能够瞒着额娘？您看看，额娘这么伤心！」
四阿哥：「…………」
四阿哥想打死这个无耻的弟弟。
同样无语的还有德妃。
经过胤祚的打岔，她倒是冷静了一些。德妃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抬眸看向身体逐渐抽条，声音渐渐嘶哑，脸庞上再也不见奶瞟的四阿哥。
不知不觉中，四阿哥已经长大。
惶恐与担忧渐渐褪去，德妃心底又泛起别的思绪。望着有些彆扭，用眼角余光偷偷注意自己的四阿哥，德妃沉默许久。
她抬步走上前去。
在四阿哥惊愕的目光中，德妃伸手拥住了他。
德妃轻声道：「去……吧。」
四阿哥身体骤然一僵，又渐渐放鬆：「额娘……」
德妃紧紧拥住儿子，眼底泪光一闪而过。
随即她鬆开胳膊，又悄然往后退了半步。德妃端详着四阿哥的脸庞，努力撑起笑容：「你想做，就去做吧！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德妃对于四阿哥是有愧疚的。
比起养育在身边的胤祚、六公主和十四阿哥，即便佟皇贵妃再是细緻，再是待四阿哥为亲子，四阿哥也依然是寄人篱下，依然也有少数不长眼的人态度异常。
这些愧疚一点一点的积攒着。
直到今日，德妃不再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四阿哥的依靠，却希望他能知道自己永远是他可以回来休憩的港口。她抚着四阿哥的头髮：「额娘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
德妃的反应出乎四阿哥的意料。
他一时失语，等组织好语言的时候胤祚抢先说道：「四哥你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好额娘，照顾好皇额娘，照顾好汗阿玛、五妹妹、六妹妹和十五弟的，对了对了，我也会帮你照顾好旺财和来福！」
旺财和来福是四阿哥前两年养的。
两隻小狗不但长得圆滚滚胖乎乎，而且机灵聪明还乖巧，因此迅速成为阿哥所里的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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