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着餐车沿着走廊前进,每经过一间透明的实验室,就会停下脚步观察片刻。
泽维尔沉默了,他从推车下方能看到实验室中的场景,这一间间的实验室,里面关的竟然全是各种各样的虫族,也就是他之前闻到的那些味道的主人。
难怪他在地上遍寻不得。
这些虫族有的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和上面的古斯塔夫一样,对外界半点反应都没有,有些却暴躁地不断嘶吼,试图挣脱桎梏。
护士在给这些雄虫打分,如果实验室中的东西安静温顺,她就在终端上把它标为绿色,如果表现得很狂躁、而且充满攻击欲,那她就会把它标为橙色或红色。
打完分,护士揭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盆鲜红的东西从实验室预留的小口里递进去。
泽维尔沉默地看着这些同族。
当初耀武扬威的「长辈」,此时却如普通牲畜一般,被人抓起来关在实验室里,不知道做些什么实验。
啧……
泽维尔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要说开心,其实也没多开心,至少不如亲手手刃仇人时痛快,但要说同情……他还没这么不记仇。
就这么心情复杂着经过了一个个实验室,他看着这群沦为阶下囚的昔日仇敌,心态见见放平。
自己的选择,要学会承担后果,不是吗?
足足经过十几个实验室之后,泽维尔终于见到了他之前闻到的「老熟人」之一。
那是一隻巨熊模样的雄虫,被人贯穿了双掌双脚,用铁链吊起来锁在了屋顶上,肥硕的身体坠着伤口不断撕裂,鲜血从他四肢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摆放的玻璃箱内。
泽维尔认识那隻虫族。
那是一隻美洲黑熊,同属于S级雄虫。
当初女皇将他们交出去平息众怒时,就是它提出的建议,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它都是其中的活跃分子,十分乐衷于帮助女皇「教育」他们。
而现在……
看着他凄凉无比的样子,泽维尔却很难觉得痛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涌上,有种莫名的、唇亡齿寒的悲凉感。
如果灵魂转换的禁术属实,这些雄虫皮囊底下到底是什么就很难说了。
帝国掌握了这样的力量,等他们消灭联邦之后,矛头会对准谁?
泽维尔闭上了眼。
护士在经过这间实验室时,比在其他实验室前停顿的时间更多。
她谨慎地打量着实验室内的大傢伙,最后干脆停下了脚步,打开了实验室外的那层玻璃,端着铁盆走了进去。
泽维尔缩到最小,悄悄咬住她的衣摆,跟着她进了实验室。
护士走到美洲黑熊面前,在实验台前方的操控台上简单地下达了一个指令。
束缚着美洲黑熊的铁链缓缓向下,把它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然后停了下来。
那个铁盆就放置在距离他嘴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黑熊一副饿惨了的模样,猛地伸着脖子去够,涎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然而,任凭它把脖子伸到了最长,却仍旧够不到铁盆。
几次尝试后,黑熊彻底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吼叫,剧烈挣扎起来。
被贯穿的四肢在挣扎的过程中再次被撕裂,它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仍旧疯狂地扭动着,鲜血如小溪般流到下方的容器内。
看起来就像一隻发疯的野兽。
理智全无,狼狈至极。
泽维尔回想起他曾经高高在上的姿态,有些不寒而栗。
这些人到底做了什么?
竟然生生把一隻傲慢的S级雄虫折磨成了这样?
护士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然后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05号实验体性格暴躁,极易激怒,不建议减轻药量。
她再次降低了铁链的高度,黑熊这下能够轻鬆接触到铁盆了,双眼中的狂躁却没有半点减少,他伸着脖子,把整张脸都埋入了铁盆,急切地用利齿撕扯着盆里鲜红的生肉,满脸都是生肉中喷洒出的血水。
护士又观察了片刻,操纵机械手臂取回了铁盆,带着铁盆走向了下一间实验室。
泽维尔来不及思考,急忙跟了上去,在离开实验室时,他感觉到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
他背后……只有那头黑熊。
他回过头,黑熊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无意义的嘶吼,猩红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要不是他确信自己现在只有扣子大小,他就要以为是自己暴露了。
黑熊张开嘴,嘴里发出一串低沉的嘶吼。
它用虫族的语言说:「低贱的人类,你们不得好死,我的同族已经来救我了。」
泽维尔:「…………」
操,这煞笔是不是被折磨得精神失常想报復社会了?
这不是存心想暴露他的踪迹吗?
护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却反应极快地把这段话给录了下来,终端自动匹配翻译。
黑熊再次开口,利齿染血地威胁:「人类,你们背信弃义,不得好死,我的族人会把你们全部杀光!」
泽维尔:「……」六。
他毫不犹豫地脱离了护士,朝着来路跑去。
下一秒,终端将两段话翻译出来,护士猝然抬头,再不是那副机械般的冷静嗓音,她声音尖利地大叫:「有敌人入侵!关闭入口!立刻关闭入口!报告修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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