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扬嘴角,荀渊笑着说道:「谢谢牧师兄。」
「不用客气。」
到了位置,远远地望到了荀渊的小小身影,林秋然笑着对他招了招手,说道:「荀师弟。」
荀渊没有回话,身后的牧蝉玉微微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出现在对方眼前,笑着说道:「林师妹晚上好啊。」
笑容僵在了脸上,明媚阳光的笑脸陡然变得复杂感伤。当看到牧蝉玉出现的那一刻,林秋然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视线移到荀渊身上,看到荀渊脸上的表情时,林秋然暗暗在心底嘆了口气,果然已经知道了啊。
「牧师兄,可以让我和荀师弟单独说两句吗?」
牧蝉玉微微眯了眯眼睛,「可是,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林秋然神情平淡,声音也低沉了下去,「牧师兄,会有人来告诉你的。」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伤害荀师弟的。」
牧蝉玉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荀渊,正巧荀渊也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问题的,牧师兄。」
牧蝉玉心情复杂,刚想说些什么,荀渊就错开了视线,看向林秋然,说道:「林师姐,我可以相信你吗?」
林秋然心头微酸,点点头,「自然。」
荀渊嗯了一声,神情坦然,「那就好。」
说着,他抬脚就要跟着林秋然走进房屋,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放心地跑到牧蝉玉身边,小声地问道:「要是我遇到了什么问题,牧师兄你能及时把我救回来吗?」
牧蝉玉愣了一下,心中的复杂情绪都被冲淡了一些,摸了摸荀渊的脑袋,轻笑一声说道:「当然可以。」
「荀师弟可以相信我。」
话语虽然轻柔,却可以听出其中的坚定与自信。
荀渊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的安全就靠牧师兄了。」
牧蝉玉笑着说道:「放心,师兄会护好你的。」
这就是自己的八岁小师叔嘛!
感觉真是不错。
说完,荀渊就转过头跟在林秋然身后走进了房间,而牧蝉玉就这么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的身影。
「蝉玉。」一声清冽冷淡的男声突然响起。
瞳孔猛地骤缩一下,牧蝉玉转头望去,因为惊吓所以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师尊?!」
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林秋然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荀渊开口说道:「林师姐想说什么就说吧。」
林秋然嘆了口气,说道:「荀师弟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解释。」
荀渊沉默了一瞬,开口问道:「林师姐为什么要拉我进入魔修?」
「不想师弟你因为资质蹉跎。」说着,林秋然苦笑一声,「我破不开资质代表天赋的偏见!」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资质不代表天赋,资质不好照样可以成为大能。」
「可是,无论是我看到的,还是我听到的,没有。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一点,除了魔修。」
「魔修是资质不好的人的唯一选择,而道修……」林秋然轻嘆一声,「简直就是资质代表天赋这句话最完美的代表。」
她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对着荀渊翘了翘嘴角,「荀师弟知道我的父亲吗?」
没等荀渊开口,她就自顾自开口说道:「我的父亲曾经是宗门的内门弟子,年轻时候的他出身贫苦最后却进了天衍剑宗,还成为了内门弟子。那时候的他志得意满,立志要成为金丹期的大能。」
「可是资质限制了他的修行,他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暴躁,那时候的他几欲疯狂。」
「荀师弟,你知道困在一个境界久久不得寸进的滋味吗?你能明白那种明明只是临门一脚,却因为资质的原因怎么都无法突破的感受吗?你知道所有人都渐渐突破筑基甚至金丹,而你只能在炼气期潦倒落寞的酸楚吗?」
「和你一同进入宗门的弟子,已是高高在上的金丹期大能,光鲜亮丽。而你却只能站在台下仰望,抚摸着自己花白的头髮和满是皱纹的脸,看着对方年轻昂扬的模样不禁思索,当初的他与你到底有什么不同呢?最后竟落得如此差距……」
林秋然嗤笑一声,不知道在嘲讽什么。
「这就是我父亲的心路历程,后来的他明白了,因为资质不同啊。他与对方同样的勤谨刻苦,却因为资质落得如此差距。」
「于是,他顿悟了。」说到「顿悟」这个词时,林秋然脸上又是自嘲的笑容。
「曾经他并不是不知道魔修的存在,却仍恪守着道修的那点子坚持,到最后寿元无多,才放下了所有矜持,转身便投入了魔修的怀抱。」
她轻笑一声,「他终于成为了他梦想的金丹期大能。」
荀渊只是默默地听着,心里颇为复杂。
是啊,资质不好的人,除了魔修又能如何呢?的确有人不在乎修为,可说到底,又有谁真的能够忍住长生的诱惑?
没有。
道修不适合他们,没有一个人的存在能证明资质与天赋无关。
同样也没有……荀渊低声呢喃。
「可是却留下了我。」林秋然突然轻声低语道,随后便是一声嗤笑,「他去实现了他的愿望,却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林秋然看向荀渊,说道:「荀师弟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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