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提前回来了,否则岂不是让小骗子白等一夜。
无忌瞧着不悔通红的耳垂,正欲再逗她两句,忽见假杨掩唇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无忌侧眸道:「可是身体不舒服,来人,传大夫,带不悔妹妹先去休息。」
恭候的侍女领命,上来便欲扶假杨下马,却见她颇为不耐地一挥手挥开众人,趾高气昂道:「滚开!你们这些下等人也敢碰本小姐。」
说罢,她看向无忌,毫不客气道:「哥哥,我要你带我去休息。」
若是换作一般人,无忌定然没这么好的耐心,但这个人是杨不悔。
是无忌儿时的小青梅。
不悔的父亲杨逍与无忌的母亲殷素素、外公白眉鹰王同出明教,情源一脉。
而不悔的母亲纪晓芙,因为身为峨眉派弟子与明教左使杨逍相恋,遭受师门追杀。当年峨眉灭绝师太一掌拍死纪晓芙之际,无忌就陪在不悔身边。
这残忍血腥的一幕深深映在了年幼的不悔、无忌眼里,两人类似的身世让无忌对不悔产生了怜惜,心心相依的好感。从此他一路带着不悔到坐忘峰寻找杨逍,两人相依为命,互相支撑,渡过了一段难忘的青涩时光。
不悔对于无忌来说是不一样的,似同类,又似亲妹,是无忌在堕入黑暗深渊之前唯一拥有过的光亮。
所以,当江湖流传杨逍与叶孤城苍山约战,不悔被人掳走,下落不明,向来冷血无情的无忌坐不住了。
这段时间,他派人四处打探不悔的下落,便是想将这个儿时的妹妹救出水深火热之中。
不悔在无忌的记忆里美好又单纯,她不该经受江湖武林的血雨腥风。
「你身上有伤,不该任性。」无忌一翻身,利落地下了马,随即将假杨扶下来道:「本座给你传一个大夫,先看看身上的伤。」
先前假杨被移花宫掳走,严刑拷打,伤痕累累,还需及时医治。
假杨虽然性格有些跋扈,但在无忌面前却还算乖巧。她甜甜一笑,忽而挑眉看向不悔道:「刚刚那丫鬟不是说她会医术吗?」
假杨指着不悔,语气傲慢道:「喏,哥哥,我就要她,让她给我医治。」
无忌微微蹙眉,道:「府中医女甚多,你何必麻烦小薇。」
「因为听起来她医术很不错啊。」假杨拉着无忌的衣角道:「哥哥,你就答应我吧。不过是一个下属罢了,你该不会舍不得给我用吧?」
假杨抬起袖口,细白腕间还留着铁链勒出的道道伤痕。
无忌尚未开口,不悔先一步开口答应下来:「无妨,医女皆是唐门中人,就让我来帮这位姑娘看看伤势,天公子也能更放心些。」
假杨撇了一眼不悔,眸中暗含算计,此女如此得哥哥看中,必定会耽误她以温情拿下哥哥的计划,自己需得想个办法处理掉才是。
见不悔如此体谅自己,愿意为「杨不悔」疗伤,无忌也不再阻止。
几人进到无忌给假杨准备的厢房。
不悔抬眸看向无忌,淡淡道:「我需要看下姑娘身上其他地方的外伤再作治疗,天公子麻烦迴避一下。」
假杨拉住无忌的衣袖,怯怯地开口道:「哥哥别走!你不在我害怕......」
无忌留在此处不悔就无法打探假杨的底细,是以不悔慢条斯理解释道:「姑娘,疗伤需要褪去衣衫,天公子在此......怕是不大方便。」
「别任性,乖乖配合小薇给你治疗,我就在堡中处理事务,此处十分安全不必害怕。」无忌开口安抚道。
现在的不悔与无忌儿时记忆中贴心懂事的不悔差别甚大,好似变了一个性格。
无忌转念一想,必定是在分开的时候吃了许多苦头导致,自己会把不悔当亲妹妹一般包容,儘量弥补两人之间的空白时光,给她一个安稳的下半生。
假杨面上乖顺答应,但看无忌根本不管自己的挽留,暗地里气得简直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不悔默不作声将一切看在眼里,待房门被掩上,淡淡开口道:「姑娘请吧!」
假杨横了不悔一眼,没好气道:「急什么,本小姐这不是在好好配合吗!」
假杨褪去衣衫,只留下贴身的里衣。白皙的皮肤上鞭痕交错,看来这人为了假扮不悔确实吃了一些苦头。
不悔将手指轻轻搭在假杨脉门上,脉象不浮不沉,柔和有力,节律一致,脉象倒是十分康健,端看外表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伤,原来不过是装样子而已。
她将手一收,也不拆穿对方,尽职尽责道:「伤口完全癒合前不可再牵扯撕裂,要想不留疤,这几日须得以药浴、药膏双向配合治疗。」
不悔话锋一转,状似无意问道:「不知姑娘怎么落到了移花宫手中?还遭受了如此酷刑?」
想到不悔肯定还要跟无忌汇报自己的情况,假杨收起不耐,假意咳嗽了两声答道:「不记得,我醒来就在移花宫了。对了,你一定要治好我,我不能留疤,哥哥定然也不希望我身上有一点不完美的地方,留下一丝疤痕我就让哥哥惟你是问。」
不悔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假扮自己的人性格也太惹人生厌了,「姑娘可记得自己是从何处被掳走的?江湖间人人都在找寻你的行踪,你怎会独自一人在外?」
「这些与你何干?一个小小的下属废话这么多,你只需要把本小姐治好就行!」假杨语气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呛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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