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耀仍旧弯着腰,鼻间轻轻嗅着苏糯那略带皂荚香气的软发,他眼中流转着笑意,嘴唇若有似无的碰着苏糯的耳朵,用着只能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想做什么?」
「阿耀哥,你太坏了,明明你都知道的。」苏糯脸色微红,琥珀色的眼眸里儘是迷情,他正准备继续说话,那头常小灰和戎玉便从远处回来,那两人咧着嘴巴笑嘻嘻的样子,让苏糯生生把自己将要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哎,这天儿可真热,我和小玉刚去看了场戏,人群里热得就像蒸包子的蒸笼一样,我俩没办法还是回来了。」常小灰见自家老大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而且俊脸臭得老长,他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无助的看向戎耀。
戎耀看着苏糯嘟着嘴巴,便知自家苏糯是在和常小灰闹脾气,他上前帮常小灰解围道:「越到晌午越热,咱们不如先回家。」
「嗯,也成。」苏糯委屈巴巴的应着戎耀,和戎耀一起上了车。
上了车戎耀也不见凉快,他总觉得自家驴车好像少了点什么,在经过一片树荫后,戎耀终于知道了,他侧过头对苏糯说道:「等回家我给咱家驴车安置个草棚,以后咱们赶驴车就不会热了。」
「草棚?」苏糯似乎有些没理解上去。
戎耀继续解释道:「把用干草搭成的棚子,安置在驴车上,透气还遮阳,到了冬天咱们再撤回去。」
「啊,那真的好,回家我帮阿耀哥一起做。」苏糯不顾暑气眯着眼靠向戎耀。
戎耀脸上留下一串汗珠,却仍是笑着和苏糯靠在一起。
把车里的常小灰和戎玉都看傻眼了,这俩人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热,却还傻乎乎的靠在一起,哎,这究竟是怎么想的?
上山都要经过灵犀村,戎耀自从买了驴车后,他便成了村里的焦点,每回经过村子,都会被大家主动搭话。
这一次也是如此,村口的几个村妇一见戎耀赶着驴车过来了,立刻围了上去,呲着牙对着戎耀他们嘿嘿嘿的笑着,并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糯,笑着问道:「戎耀,这外族小哥当真是你的夫郎?长得可真俊呀!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自打戎大壮在镇上出了那么一檔子事后,戎耀和苏糯的关係已经被大家在村里传开了,在这里有不少年轻力壮的男人娶不到女人,久而久之男人和男人之间成亲也成了大家都能理解的事情,也很少有人会去排斥。
戎耀与苏糯对视一眼,他嘴角噙着笑容,牵起苏糯的手,看向其他村民,朗声介绍道:「这是我的未过门的夫郎,叫苏糯,我们俩以后会成亲,乡亲们到时候别忘了来喝喜酒。」
戎耀平时话很少,但是关于宣誓主权这件事,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言语,他要让全村人知道苏糯是他的人,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来欺负苏糯。
刚从地里回来的戎老二,看见被村民围起来的戎耀,还有那通体黝黑的小黑驴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到了家戎老二把肩上的农具一併扔在地上,在自家水井里打了口水一饮而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唉声嘆气。
原本在屋里梳妆的李秀荷,顺着窗户瞧见了戎老二,忙不迭放下手里的红纸,快步走上前,为戎老二绞湿帕子,「当家的快来擦擦汗,地里的苗救活了吗?」
「救活了一半,也不知道以后会是啥样。」戎老二擦了一把脸,听着隔壁屋里的鼾声,眉头紧皱的问道:「大壮还不出门?」
李秀荷沉默的摇摇头,随后嘆了口气,「大壮那孩子怕是又犯倔了。」
「他犯什么倔,我进去看看。」戎老二不顾李秀荷的阻拦,衝进了戎大壮的屋子。
原本还在打鼾的戎大壮,察觉有人进屋,睁开眼睛看了看,又闭上了眼,戎老二想起戎耀如今的风光,便再也无法容忍自家儿子的颓废,他走到火炕边,一把拽走戎大壮的被子,沉声喊道:「大壮,别睡了,起来溜达溜达,这一次养好身体,就去镇上好好学手艺。」
被子被人抢走后的戎大壮,从火炕上慢慢起来,他捂着还未消肿的脸,怨恨的看着戎老二,「我还怎么去镇上?那天你们非逼着我把王癞头扯出来,我如今都把人得罪了,他们还能让我好?」
「大壮,那天是娘出的主意,本来就是王癞头先看上那个狐狸精的,你不过就是一把刀,而他是怂恿你的那个人,为何要把所有的罪责都安在你的身上,娘是气不过啊。」李秀荷端着一碗米汤进了屋,「这米汤还热乎着,你快些喝了。」
戎大壮垂下眼眸看着碗里没有几粒米的米汤,气得扭过了头,不理会李秀荷,「爹,王癞头是个混混,我若是再去镇上,肯定会挨欺负的。」
「那怎么办?拜师费都交了。」戎老二长吁出一口气,看向一脸执拗的戎大壮,他知道自己去镇上生活的梦是破碎了,他註定要在这灵犀村刨一辈子的土,他沉默良久,从椅子上起身,干脆说道:「既然不去镇上,那就在家种地吧!」
「当家的,咱们还怎么种地?咱们家地里的秧苗总是莫名其妙的死,咱们都快把种子种没了,而且咱家为了把大壮赎出来已经把家底儿都用光了。」李秀荷静静地看着戎老二,等待戎老二的决定。
戎老二被突如其来的各种压力压得直接蹲在了地上,他捂着眼睛,心里恨起了戎耀,凭什么他能过好日子?凭什么他家要遭受这等变故?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