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蛹》作者:阿苏聿【完结】
文案
十年前,李见珩曾是他少年时代唯一的光。
他拼尽全力,试图把段澜拉出现实的旋涡,疲惫而温柔地轻吻段澜的额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段澜先向现实低头了。
「你就当没认识过我吧。」他轻声说。
整十年,四处躲避,日夜颠倒,有人靠烟、酒、自残苟活。
十年后,年轻的心理医生循着蛛丝马迹推开门。
他凝视段澜手臂上一道道刀疤,面色阴郁,手指划过熟悉的眉眼:「好久不见。」
却把黑色项圈轻轻扣在小猫的脖颈上:「我说过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克制住这十年所有发疯一般的阴暗念头,只用亲吻当作重逢。
「我找了你很久。你不想我吗?」
「你养过蚕吗?蚕破茧而出,就变成飞蛾。儿时我讨厌翅膀,把新生的飞蛾用胶带死死封在盒子里,丢进垃圾桶。后来我发现,赐予生命、再无情扼杀——这不就是大人对我们做的事情吗?」
「所以作为一隻蚕……与其破茧而出,不如囚蛹而亡。」
预警:前半段高中生活比较抑郁。
李见珩x段澜
内容标籤: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段澜,李见珩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与其破茧而出,不如囚蛹而亡。
立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第01章 段澜
李见珩那时不知道他会用一生怀念这一天。
港城下暴雨的这一天。
港城三面靠海。沿海城市总是如此,雨会突然下起来。变脸一般,忽然就又急又快地、劈头盖脸地,如银珠乱入白玉盘,霎时就压住了马路上的灯闪车鸣。
那时他家还在城中村边上,临马路最繁华的一侧,开了一家水饺店。南方人也许不大喜欢吃饺子,所以这条街上只有一家「李氏水饺」。这时应当是晚上八/九点钟的光景,街上、店里都已经没什么人了。李见珩钻进雨里,把摆在路边的塑料椅收回店中。天气是很热的,港城是岭南宝地,像一个蒸笼,即使下着雨,也是那样闷热。
于是李见珩来回跑了几趟,便微微冒汗。他把塑料椅都收回来了,就杵在门口,躲在雨帘之后,看着雨落到地上。他忍不住摸了一把脸,脸上湿漉漉的——既有汗珠,也有雨水。
空气像一团浓雾一样,热气厚重地压在脸上、撞在胸膛上,也捶打在老电风扇的叶片上。不堪重负一般,电风扇发出吱呜吱呜的控诉声。
李见珩回身几步迈进后厨,刘姨已经下班回去了,剩姥姥一人守在锅边,蒸锅上还码着一笼蒸饺。
姥姥是个头髮花白的矮墩墩。她坐在矮凳上,就像一隻圆鼓鼓的老三花猫,眯着眼睛,神情悠哉。她手里抓着一把圆扇,来回地摇,于是蒸锅上冒出的热腾腾的白汽,被扇得四下瀰漫。
「没人啦?」她问。
李见珩摇摇头:「都吃完走了。」
李见珩拉开冰箱门,弯腰在一排五颜六色的汽水罐里仔细挑选。
「你——开学了,没有作业?」姥姥头也没回。
「课还没上几节,哪有作业啊?」李见珩这样敷衍。
可姥姥是不买帐的。她多精明呀——塑料圆扇「啪」地抽在腿上,她恶狠狠地 「呸」了一声:「胡说!我今天遇着若葵了,人家问我好,说又和你这小子分在一个班,班主任还是你们钟老师,布置了要写学习计划,你写了吗?」
一张叫作唐若葵的臭脸立刻浮现在李见珩脑海。
那是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眼睛微长,眉目清秀,整个人呈现并不阳刚的秀气感。唐若葵是潮汕人,在白浪边长大,却奇异地没被毒辣的阳光晒黑。因为他身材纤瘦、面容清秀,因而扮上妆面,可以直接拉去广东粤剧院唱「帝女花」。
此时李见珩并不喜欢这副秀气的眉眼,只恨他怎么就多长了一张嘴。便从冰箱最深处薅出一罐可乐,搂在怀里,又抓起那刚出锅的蒸饺,转头就跑:「忘了,这就去写!」
李见珩人长得高,腿也长,两腿一迈溜出好几米,但扇子比他跑得更快,准确无误地砸在李见珩后背。
「忘了忘了,你怎么不把自己忘了呢?我看你压根就没想写——」
矮墩墩的老人一边念叨,一边睁开眼睛,看见他手里握着一罐汽水,立刻骂起来:「又喝那么冰!你就作吧,等你老了,天天胃疼,到时候,你就是疼死——我都不带管你一下的!」
李见珩全作没听见,一溜烟跑上二楼。
窗被风吹开了。这是一栋老房子,像老城区的骑楼,木头窗户,窗框里镶着两片老玻璃。此时因为狂风怒吼,正来回「吱呀吱呀」地摇摆不定。雨借着风势争先恐后地杀进屋中,密密麻麻,在桌上砸出无数隻水印。
李见珩用力合上窗,杵在窗边朝外看。
乌云翻滚奔腾,千军万马般向屋顶压来。黑黢黢的,不留一点天光。狂风涌进街道,仿佛长了上万隻手,拉扯着街上的伞。伞向内翻了个底朝天,如一柄捲曲的荷叶,拽得主人脚步踉跄。两侧的树枝也随风乱舞,如马鞭一样四下抽打,把风和雨抽散了,留下残枝败叶,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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