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已经扔了一堆废纸,大家七零八落地席地写歌。
庄泽野消失大半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鸣赫说:「哥们儿,去哪里了,快来帮他们看看,我一个人搞不过来。」
他径直将温辞述手上的抽出来丢过去:「喏,这个交给你了。」
庄泽野看了眼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又扔还给他。
「你看吧。」他走到旁边,开始看其他歌词。
顾鸣赫睁大眼睛:「你搞什么飞机?」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温辞述也很疑惑。
从他进门开始,就没再主动说话。
练习室里难得有些安静,顾鸣赫和林南之交换眼神,大家都感觉气氛不太对。
一整个下午,庄泽野都显得异常沉默,就连来拍摄的时候都安静得一言不发,连钟可欣都看出他有情绪。
等到下班,他心情不好的事已经传遍了练习室。
中途谁去找他说话,包括温辞述,都被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吃饭时顾鸣赫还在和向晚讨论,他是不是跟温辞述吵架了,否则一天都这么沉默也太不正常了。
晚上庄泽野走的很早,早早回到房间,早早洗完澡躺下,枕边放着手机。
温辞述不解了一天,进门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庄泽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彆扭的样子,他一手枕着脑袋,另一隻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先别问,过来躺会儿。」语气很温和。
温辞述更奇怪了:「到底什么情况,你从出去回来后就很不对劲。」
庄泽野嘆道:「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某些人相信,我在生你的气。」
「什么?」
「躺下说。」
「不躺。」
他起身拽了把温辞述,将他推倒在床上,因为动作原因顺势单膝跪在了他身边,温辞述没有任何反抗,仰视着眨了眨眼。
庄泽野问:「你相信我吗?」
温辞述没什么犹豫地点头:「相信。」
「那就先别问,因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闭眼睡觉,一会儿叫你。」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这样的姿势不妥,抽回手躺了回去。
温辞述闭上眼睛说:「你没不高兴就好。」
庄泽野本只是不能确定,不想提前给他希望,闻言心尖却颤了颤,他一直在思索这件事,然而温辞述真正在意的是他心情好坏。
他侧头看过去,温辞述已经听话地睡觉,心里好像更放不下了。
凌晨一点多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庄泽野看完消息,轻轻摇醒温辞述:「起来,跟我去个地方。」
温辞述揉揉眼睛:「嗯?」
他没多说什么,拉着温辞述走出去。
他们住在酒店第三层,走廊上空无一人,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温辞述被他一路牵着,迷迷糊糊地忘记问要去哪里,反正庄泽野也不会把他卖了,他便妥协地跟在后面。
走到顶楼的露台处,庄泽野停下脚步靠近铁门。
他们刚在门后站定,温辞述就听到上面传来谈话声。
「我已经按你说的办了,你还要怎么样?」
这声音一听就是常勋,但并没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打电话。
温辞述无声地投去疑问的目光,庄泽野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继续听。
常勋听上去有些恼火:「我跟庄泽野说温辞述喜欢我,妈的这种烂藉口我都编出来了,真叫人起鸡皮疙瘩。然后?然后他果然生气了呗,据说跟温辞述闹了一天。」
温辞述眼中的困惑更甚,直勾勾地看着庄泽野。
常勋到底在说什么?
庄泽野别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谁知温辞述这回没放过他,直接上手将他的脸扳了回来,然后意外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脸颊。
庄泽野:「……」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透着懊恼:「撒手。」
温辞述鬆开手,轻声说:「你躲什么躲……他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些,你又为什么要演生气?」
庄泽野不知从何解释,不耐烦地做了个「噤声」。
「回去再说。」
温辞述不解地望着他,还是暂时闭上了嘴。
常勋说:「不可能,他就算再火大,好歹也知道自己是明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更不可能公开出柜的,除非他不要前途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告诉他,温辞述换人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温辞述隐隐听明白了几句。
常勋静了一会儿,说:「你不用激我,我确实希望温辞述消失,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想让他身败名裂?真的像你说得那样,他是个意图篡权夺位的人,还是你有别的私心?」
听到这里,温辞述的心陡然一惊,这口气和态度——已然坐实了对面的人是谁。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那人是封效满。
常勋赌气似的说:「每次谈到这个你就转移话题,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连知道你目的的资格都没有是吗?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去告发我好了!你去告诉她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都是无意义的争吵,言语有点奇怪。
温辞述眉头直皱,在他快打完电话的时候,被庄泽野拉着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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