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什么爱情,她都不想要了,太痛苦了,大约她这辈子,就註定要孤独终老的,为什么总是如此坎坷,为什么总是牵扯这么多乱七八糟?
她真的倦了。
即便她心里清清楚楚,她不爱谢寰了,她爱的是忱谒,可她无法过去心中那个坎儿,她为此心伤,这其中牵扯的一切,都让她头痛欲裂。
她想逃避,逃的远远的。
明明心里还舍不得,明明眼泪都已经落下来,可她还是冷着声音:
「你走吧,从今往后——」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
十一月中旬了,大清早上特别冷,寒霜挂满了树枝,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
忱谕到了医院,也才九点多点儿,忱谒还在睡,点滴下的很慢,他脸上面无血色,头上缠着纱布,眼睛紧闭着,好像做了噩梦,面色不安。
忱谕站在床头看了一会儿,轻嘆一口气,坐下了。
又过了没多久,他终于悠悠转醒,睁开眼以后,却双目无神,只看着天花板。
「是大哥吗?」
他轻声地问,眼睛却没有看向忱谕。
忱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旁边有人来了,还以为他的眼睛是一点儿也看不清了。
「是。」
「听医生说,你的眼睛,现在基本看不到东西了?」
「嗯。」
忱谕皱着眉头,眼神怜悯地望着他。
到这会儿,什么恩怨都消散了,他好歹是他忱谕的亲弟弟,如今却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瞎了一双眼。
「你放心,袭击你的那伙人已经被拘留了,的确是那个对家公司的一个经理找人做的,忱家不会放过他们,你安心养伤就好。」
忱谒听了,面上勉强勾起一抹苦笑,
「谢谢大哥。」
——两个月前,忱谒和楚清绥分手以后没多久,在一次回家的路上遭人从背后击中头部,淤血块儿压迫视觉神经,导致忱谒现今双目失明,只等做手术把血块取出,风险极大,还不定能治好。
——若是真的治不好,只怕忱谒就要瞎一辈子了。
忱谕心里五味杂陈,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境去面对这件事。
一来楚清绥和他感情甚笃,他自然不愿意她和一个瞎子在一起,可是又幸好,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她又和忱谒分手了,忱谕既可怜忱谒,却也一心向着楚清绥,每每面对忱谒的时候,心境总是难以言喻。
然他这次来,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告知于忱谒,便算他这个当哥的,最后一次儘自己哥哥的本分。
「其实,我另有一事要跟你说……」
忱谕低着头,好像有些难以启齿,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开口:
第24章
「清绥她,明天就要出国了,伯父伯母打算在国外定居,所以就……」
他顿了一顿,眼瞅着忱谒忽然揪紧身上的被子,心里一颤,
「我和虞韶,想着明天去机场送送她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是没办法去了。」
忱谒几番嗫嚅,最终还是轻颤着开口:
「是……是清绥让你来的吗?」
沉默。
无边的沉默,忱谒已经明白了,他慢慢鬆开了手上握紧的被面,忽觉悲凉涌上心头。
不过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一切,苦心经营的一切;而她又如此决绝,不留与他最后一丝后路。
「是——,这也是清绥的意思,她还不知道你出事了,你之前叮嘱过我的,不让她知道,我一直没敢说。」
「她让我转告你,这世上的缘分,都是有限的,倘若是没了,那便是没了。」
这话,最初是忱谒告诉楚清绥的,他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从旁人口中再听得一次。
可时至今日,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他留不住她,即便他跨过这万水千山,即便他熬过这半生的苦,他仍是留不住她;便是老天开眼留住了,又能怎样,他这样瞎了眼的男人,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重见光明,他舍不得糟蹋她。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没关係啊,清绥离了他,会忘记一切,会好好生活,她快乐了,他不就也快乐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肺疼的像是已经裂开,他还是很想爬到她身边,很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忱谒没说话,他的眼睛已经一点儿也看不见了,他就那么朝着天花板的方向,眼尾两行清泪滑落,悄无声息的。
忱谕看不得他这样,又嘆了一口气。
「阿谒,你要是心里难受,你就跟我说说,你现在自身难保,心中郁结对病情一点儿益处都没有的。」
他稍稍直起身子,给忱谒掖了掖被角。
「你有什么难受的,你说出来,说出来了,心里兴许会好受些。」
忱谒没有反应,像个失了魂魄的木偶娃娃,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哥,你还记得,十五岁那年,我和你一起去楚家,拜访清绥的祖父吗?」
他轻声地唤忱谕,说话时声音无比嘶哑,再没了从前的温润。
忱谕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记得,那时候你刚回忱家没多久。」
忱谒大约也想起了初遇楚清绥时候的美好,嘴角微微扯起一点儿弧度。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