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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叔,我可能得劳烦您一件事儿。」
容蔻勾着笑,漫不经心地修剪着花瓶里的花枝。
那中年男人一直就在容蔻身边站着,闻言又往前走了两步。
「元叙那个哥哥,好像是叫什么元楼吧?」
——「是叫元楼。」
「他姐姐虽蠢笨了些,可不如他那般恶毒。」
容蔻放下那把雕刻精緻的小银剪,端着桌上的贡菊茶抿了一口。
「有的人啊,就不能对他太好了,翅膀硬了,就得掰折,省得去祸害别人。」
——「小姐的意思是,生意来往都撤了吗?」
「即便是撤了,我心里也不舒坦。」
容蔻的表情冷下来,再不是那副清贵端庄的浅笑着。
「元叙身上的伤疤,旧的盖新的,长的迭短的。」
「教我一想起来,心口就堵得慌。」
容蔻手里的茶盏被重重放在桌上,茶水都往外溅了几滴。
她顺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回头吩咐人去回了元家的话,就说元姝享够了福,也该让让弟弟了。」
「至于以前元姝带给他们的好处,元叙愿不愿意,得看他自己。」
——「我记着了。」
容蔻站起身,不再看那个容叔,径直往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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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叙其实早就醒了。
这个房间布置的很清简大气,但于他来说还是陌生。
可是很有安全感,他知晓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欺辱他,伤害他。
那个叫容蔻的女孩儿,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又给予他新生。
——这是莫大的恩情。
多么悲哀,他从前觉得天塌下来一样的事情,别人两句话就能解决了。
——「这么好看一张脸……当好好养着的。」
——「真是越看越精緻,这般讨喜的人,要是我的就好了。」
她救他,为的是这张脸,并非看他可怜,也并非心怀善意。
明明他们是各取所需的,不知怎的,他还是心里抽痛起来。
——生而为人,怎么他就活成了这般?
——这般卑微又噁心的活着?
「咚咚咚——」
元叙还没来得及反应,敲门的人已经进来了。
——是个女孩儿。
是个端庄雅韵的女孩儿。
穿着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梳到脑后,刘海和碎发编成好看的细辫隐入头髮里。
靡颜腻理,臻首娥眉。
一看就是从小仔细将养的娇人儿。
——除了容蔻,不作他想。
第76章
六豢养
元叙心里对容蔻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救过他,他理当心怀感恩;可另一方面,容蔻又别有所图,教他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女孩儿浅笑着,作势要往前走。
「我能叫你阿叙吗?」
她身姿窈窕,衬着傍晚的夕阳,格外好看。
——「容小姐想叫什么都成。」
他突然无端生出些厌恶。
语气不咸不淡,容蔻的脚步瞬间顿住。
她脸色略微冷了一点儿,语气也不像方才那般甜柔。
「阿叙对谁说话都这样吗?」
容蔻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元叙的床前站定。
「我听着不舒服,你得改。」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听的懂。」
容蔻看着他,眼神已经接近淡漠。
「我会让你换一种活法,一种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活法。」
「你只需要像你姐姐那样,做个听话乖顺的人,每天陪着我就成了。」
——这有些许羞辱的意思。
元叙的手紧握成拳,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开口质问她,她到底把别人当什么?玩意儿还是宠物?
可他手心都掐出血了,还是没能张开嘴。
他有什么资格呢?
——人家救了他的命,而他又无能为力。
见他一直沉默,容蔻觉得无趣,放下手里端着的汤药,转身就走了。
徒留元叙一个人坐在床上,孤零零的样子,双眼失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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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元叙就没怎么见过容蔻了。
有时候是因着他要上学,有时候是容蔻去公司,两人的时间几乎全部错开,能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容蔻对元叙是真的好。
每次管家来送东西,传容蔻的话,都能把元叙气个半死。
可时间长了,他就知道,容蔻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说的话比谁都难听,却将他送进兰城最好的学校,拨了人手过去,每天接送,护得严严实实。
吃穿用度从未苛待,什么都力求给他最好的。
容蔻甚至遣人带他每周去医院,用那种很温和的药物给他去疤。
元叙一日日好看起来,任谁见了都想不到他从前经历过什么。
那年的除夕,兰城下了很大的雪。
容老和夫人回了老宅,容家只剩容蔻元叙和零星几个佣人。
元叙才看完烟花,打算回房睡觉,就有佣人过来传话,说容蔻唤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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