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坐端正了,阿姐就教人把这茶撤了。」
那少年嬉皮笑脸,一丁点儿都没被吓到。
「姐,先不喝茶,您跟我掰扯清楚,那个叫元叙的,是怎么个回事儿啊?」
他昨个儿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事,还以为自己要有姐夫了,可听到后来,说容蔻把人赶出去了,难免心里觉得可惜。
——他心里总归是希望阿姐能有个相知相守的伴儿。
少年问的莽撞,容蔻拨弄浮萍的手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
——「阿姐要思虑长远,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既然赶出去了,那人原来住的屋子干嘛不腾出来。」
容添一脸促狭,他也知这个堂姐不会同他置气。
——容蔻不再出声,屋里一片沉默。
良久——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陪了我整整七年吶。」
「我不知他是何心意,但我知我自己是什么心思。」
她轻嘆一口气,手里的瓷罐放回桌上。
「他是个傻的,我怎么会因为秦远赶他呢。」
「他不离开容家,就是个被人豢养的,外人议论起来,他作为男子的脸面又该往哪儿搁?」
「又怎么娶我?」
她抬眸,看着一脸震惊的容添,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若他当真对我有情,这样一来我也能正儿八经说服长辈和他在一起。」
「若他对我无意……」
——她顿了一下。
「我也算放他自由,就当是全了他陪我七年的情分。」
第84章
十四豢养
元家那位,像是疯了。
元宅的佣人七嘴八舌,以讹传讹地议论着东家。
又乱七八糟地传到外人耳朵里。
「酗酒滋事,前不久还打伤了城东赵家的小公子。」
容蔻皱着眉,听底下人一条一条细数着元叙的累累罪行。
她抿了一口手中杯盏的茶水,终于舒了眉头。
——「我送你过去之前交代过什么,你就没拦着点儿吗?」
——「我知他是什么性子,搁在从前,他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向来是谨小慎微的,那赵家的同他没什么仇怨,他不会轻易出手。」
站在一旁的人闻言有些打颤,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兰城的人不知道容添少爷,以为是您身边的新人,兴许是赵小少爷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后面的话几乎不用再说,容蔻已经能猜出来了。
——她的阿叙,事事都把她放在首位的阿叙。
他是醋了,亦或不愿意别人编排她。
他兴许是极爱她的吧?
她突然想着,心下轰然一声,愈发复杂难平起来。
不应该的,她不应该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些苦楚。
她怎么舍得,让她的阿叙苦熬着,自己却游刃有余呢?
最起码——
容大小姐放下了茶杯,似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最起码她可以告诉他,
她也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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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叙第二次吩咐佣人来送安眠药的时候,上午的时间刚过去一半。
他凌晨已吃了一次药,可噩梦连连,不到两个时辰就一身冷汗地惊醒了。
在那个无底深渊一般的梦境里,他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可她离得那样远,任凭他如何追赶,都不能触碰她半分。
他唤她,声嘶力竭;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她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为什么?凭什么?
——他只是想看她一眼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他望着天花板,抬手触上脸颊,有些许湿冷。
兴许是泪,他也不知,也顾不了。
送药的佣人敲门,他背对着侧过身,轻轻闭上了眼。
有轻缓的脚步声靠近,元叙不甚在意,只等着那人出去,他也好吃药,或许还能再梦见他的蔻儿。
可等了好一会儿,那人还是没有出去。
元叙已有些不耐烦,正欲开口——
那人却走的更近了些,停在他床边站定。
他睁了眼,眉目之间都是些阴戾之气。
正欲发作——
「阿叙。」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阿夏高举虐男大旗,但原则还是要有的,阿夏的女儿绝不能讨人嫌,爱是消耗品,而不是一个人永远有恃无恐的靠山。
第85章
十五豢养
大抵十七岁以后,元叙再没有如现在这般狼狈过了。
——他起初还以为是梦。
近几天他脑子混沌得很,那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初初响起时,他是恍惚了一瞬的。
根本来不及去想真假,他已经连滚带爬从床上衝过去,一把抱住了容蔻。
——但愿这次不是幻觉。
他如是想着。
然后是深刻于记忆的淡香袭来,他几乎被狂喜冲昏了头。
他用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
「蔻儿……蔻儿」
他喘息着,唤的粘稠又缠绵。
可元叙犹觉得不够,他热切地轻咬着容蔻的肌肤,容蔻几度怀疑,他是不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容蔻试探着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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