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眼眸,下意识朝着邢焱的方向看去。
谁知道邢焱一直笑眯眯的,好像早就知道这人会说什么了一样。早先他看迟早和温叙的相处就觉得彆扭,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对,原来是两位有情人在互不承认,怪不得吃个奶酪都能吃出来激情四射的味道。他看着温叙和迟早的反应,心里笃定这一步肯定是温叙先迈出来的,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迟早。
在邢焱玩味的目光之下,迟早的耳朵可耻地红了。
温叙察觉到了迟早轻微的挣扎,知道这人是又彆扭害羞起来了,赶紧找了个藉口拽着人进了店里,留邢焱一个人在外面看星星。
邢焱嘆了口气,感嘆道:「男大不中留咯。」
这声音穿透了玻璃门,直直落在了温叙的耳朵眼里,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是手机修好了吗?」温叙很自然地牵着迟早的手,好像在做一件十分天经地义的事情。
迟早愣了两秒,连忙笑着答到:「对,修好了,你快试试看。」
他把手机递给了温叙,有些期待地看着这人,眼里都亮起了小星星来。被迟早体温捂热的手机落在了温叙的掌心,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不是温叙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手机更沉了些。
「哦对,」迟早抢在温叙之前开了口,「你的手机内屏碎了,我没有买来原装内屏,这个内屏可能会更加重一些。」
温叙点点头,几乎是同时就认可了他的说法,没仔细看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顺势将迟早揽进了怀里,轻轻吻了一口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说道:「宝贝真棒,就知道你一定能修好。」
他不说感谢,迟早不爱听那些生疏的话,他就要让两个人彼此亏欠,互相纠缠。他的语气很温柔,这一切都在不经意之间发生,看不出一丝刻意的痕迹,让迟早的耳朵一度痒痒的,脸也升起了粉色的云朵。
可是迟早故作镇定,非要故意说一句:「叫宝贝怎么这么腻歪,以后还是喊我迟早吧。」
「行,」温叙嘴上应了,可是却一遍捻着迟早的手指,一边小声念叨着,「早早,宝贝,心肝,baby。」
他笑眼盈盈地看着迟早,将头轻轻抵在了迟早的额间,他学会了很多腻人的称呼,正等着着一辈子慢慢念给迟早听呢。过去冰冷的牢房里只有生硬的呵责声,可是没关係,在未来的温柔乡中,将会是无尽的温柔呢喃。
温叙没看见,迟早骤然冷下来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略带玩味的表情。迟早总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又担心温叙得知这一切之后心灰意冷地离开,又期待他早些发现,还能原谅自己,包容自己难以获得安全感的卑微期盼。
「暑假陪我回家吧,奶奶的养老院离我家也不远,我们可以时常去看看。」
「嗯。」
迟早自然而然地应下了,可他根本没仔细听温叙的话,直到半分钟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人说了什么,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小心问道:「你要带着我,一起回到你父母那里?」
温叙看着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迟早从温恕口中了解过温叙,他是一个不会愤怒也不会发脾气的人,他的情绪波动很小,也十分漫长,就像是山顶某处源源不断留下的泉水,静默地浸润着土地,多年不变。所以他的感情很长,情绪很长,他不会激烈反抗,只会默默应下,然后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去承受、去化解。可以说他是逃避的胆小鬼,或是逆来顺受的顽固,但迟早爱的就是这样的他。
可是如今温叙的意思,不一样了。
他要主动去面对家庭中的纷扰了,而且是带着迟早,或者说,是藉此机会让温家父母,接受迟早。他可以一直躲下去,让这份本就不算大的矛盾消散在时间的洪流当中,但如果他这样做了,迟早或许永远都无法得到他父母的认可了。
他不愿意这样,他想让迟早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光明正大、心安理得地和自己站在阳光下。
迟早回握住他的手,用手掌将温叙的手一整个包裹住,在心中默默发誓,他一定要让温叙好好地和家人在一起,打碎那一层磨砂玻璃一般的隔板。
两人心思各异,可又出奇地一致——都想让对方更好。
温叙的课表很乱,有时间一整天都是课,一进实验室就到了大半夜:有时候又一节课都没有,在寝室躺一躺,就去邢焱那里工作。如今临近假期,他们的考试周又早,这几天整个人放鬆了下来,迟早的生意红火,人也忙成了脱落,一天没多少时间理他。
倒是姜暄有了閒工夫,到迟早的摊子帮忙,成了整天蹭免费的煎饼吃。
温叙看着这俩人忙东忙西,感觉自己简直被打入了冷宫,往邢焱那边跑的频率更高了。
邢焱倒也乐得自在,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小姑娘围在温叙身边叽叽喳喳,要这个挑那个,好不自在。还有人直接和小姐妹说出了声:「他好帅啊,你快去要微信!」
邢焱赶紧清了清嗓子,「哎美女们,名草有主了,咱们看看就行了,扒衣服的可得收敛点,他家那位脾气可不太好。」
温叙依然挂着笑,只是眼中瞬间的温柔被大家捕捉到了,证明邢焱的话说的可是一点都不错。他依然慢条斯理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听着周遭的唉声嘆气,心里居然还有些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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