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余斯山。
余斯山人摸人样地坐在书桌前,背后是满满当当的书架。
「当你看见这个视频,就说明你已经拿到卡了。噗,这个开场白是挺老套的,那就听我说个有趣的事情吧:没有视频。」
温恕一愣,脸上的眼泪都静止了。
「我根本没拍过那种视频,我没那个爱好,我也不想给你留下一些影响未来的污点,我只是想吓吓你,你被吓坏了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余斯山的脸上出现了极其恶劣的笑,就算在视频里,就算隔着厚厚的屏幕和漫长的时空,他也在调戏温恕。
温恕捏紧了拳头。
「至于之前拍的那些照片,在我拍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我却选择了一条和你同样噁心的路。但是你实在太可爱了,我没忍心全删完,就留了一张,当做纪念。在这些年我偶尔想起你的时候就看看,那时候的你,眼睛里还会写『认输』两个字,比现在冥顽不灵的模样可爱多了。」
温恕被余斯山搞得现在听见「可爱」两个字,都要生理反胃了。
一个大男人用什么「可爱」来形容,他简直想骂余斯山就是个文盲。
他有点想笑,笑完又是无尽的悲凉,那他算什么?为了那些莫须有的「威胁」,他主动和一个恨自己的人上床,他低三下四像个奴隶一样讨好余斯山,他每天活在提心弔胆里,生怕哪天自己惹到他了,就彻底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轻鬆,又有些神经质地怀疑余斯山是不是在骗自己,马上后面就该放出那些视频,来一句「逗你玩的」。
可余斯山却说:「你现在是不是又羞又恼,气得想打我?可是温恕,我们本来就是一类人,我们会用最恶劣下作的方法对待别人,不管是爱人还是仇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会彼此相吸,因为我们都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都是败类。你恨我让你每天活在提心弔胆之中对不对,那你想过吗,我弟弟在等着医院宣判他的一个肾废了的时候,提心弔胆吗?你哥那个傻对象被判刑之后在牢里在提心弔胆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缺乏正确共情的能力,所以我们会和对方,产生奇怪的共情和吸引。」
「或者说,奇妙的爱。」
余斯山笑了,在录像里笑得洒脱极了。
「可到了现在,我不信你还会傻乎乎的喜欢我,毕竟我只是喜欢一个和我一样恶劣的,无法产生正确感情的人,而不是一个……学会了改邪归正,被我『教育』好的乖孩子。这是老师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他什么都说了,唯独没有说出一句深藏在心底的一句话。
温恕好像读出来了,又没有。他茫然地生着气,无力地发着火,像个迟钝的机器人,程序错乱,哭哭笑笑,捏着没了价值的储存卡,脑子里的画面却定格在了那场大雨。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他第一次看见余斯山。
好像有个他不愿意承认的种子在悄悄发芽。
作者有话说:
「我们彼此相爱,就是为民除害。」——冯唐
第58章 挑衅
温叙不见了。
其实迟早比温恕更早发现。
他在等余斯山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人在喊他,不过只是一瞬,之后就是汽车飞驰而过的呜呜声,和瞬时炸开的行人聊天声,逐渐将他的耳朵包裹。这一声嘶喊就此石沉大海,再没了半点动静。
可他觉得心惊,心中被石块激起了万层浪,再没法平静。他给温叙发了简讯,打了电话,但是直到他把余斯山拦下,死皮赖脸缠了一段,温叙也没给他半点回应。
他开始怀疑那句根本不是幻听,就是温叙在喊他。
一时之间,懊恼和慌张尽数涌上心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慌乱瀰漫开来,他站在街头,茫然地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就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他被困在了这里。
「姜瑄,对,我是迟早,今天你有没有看见温叙,我联繫不到他了。」
他的脑子像是一团被猫揉乱的丝线,打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结,下意识就去求助他们唯一一个共同的朋友。这个女孩总是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无处不在。
她与温叙有着相似的学历、经历、家庭,她更乐观、更积极,她好像没有半点污点。迟早曾经不止一次将自己与她对比,他抱着莫名的敌意,就算知道那一切是假的,她和温叙之间没有爱,迟早依然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她相处。
那些过大的差距快要让他崩溃,或者说,那是他想要成为,但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的人。这样的人,他只能试着把姜瑄屏蔽,没人主动提起,也就可以忽略片刻。
而现在,他必须向她求助,他隐隐觉得,这人一定知道。
姜瑄在接到迟早电话的时候,正提着买的一堆打折服装往商场门口走,她有些疑惑,下意识问了出来:「学长不是找你去了?就在那个路口,他说他看到你了。」
迟早的心里「轰」地一声,真的是他。
他记得飞驰而过的麵包车,「姜瑄,我怀疑温叙可能被人掳走了,我好像听到过他的声音,但是我没看见他,后来我就联繫不上他了,刚才他的手机关机了,他从来不会让自己手机关机的。」
温叙是就算睡着也不可能降电话关机的人,电量还有百分之五十就开始着急着充电,如今没有动静关了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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