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你一定要许愿,活下去——除了这个愿望之外,你不可以再有别的愿望,听见了吗?」
「……」
对不起。
虽然这应该是很严肃的场合,但那一瞬间,我的思路还是歪了。太宰治说话的语气,让我想到了布道的牧师,就差左手拿着《圣经》,右手轻抚信徒的头:「除我之外,你不可以再有别的主。」
我信日本神道,不信基督。
「可是……」
「没有可是。」
「但……」
「也没有但。」
见到我还想反驳的模样,太宰治终于不再只满足于「动口」了,他竟然开始动手了——他抬起手臂,屈起指关节。那手指竟然像是长了眼睛般,直奔我额头而来。
「咚,咚,咚。」
可恶。
别敲我头啊。
本来就智商不太够用了,万一真的被敲成蠢蛋了怎么办?
太宰治冷笑一声:「……敲成一个智障最好,这样你就没脑子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
「疼!」
「这会儿知道疼了?」
我捂着脑门,太宰治是真的下狠手了,就这么几下,我怀疑额头上已经一片青青紫紫:「对不起,我错了,大佬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
太宰治终于鬆手了。
他抓着我的手腕,明明我才是那个被敲得满头包的可怜虫,但太宰治却能硬生生地露出更脆弱的表情,活像是我在欺负他一样:「……发誓。」
「好的好的,发誓发誓。」
「发誓,只要性命垂危之时,就只会使用死亡赋格许下『活下去』的愿望。」
我一字不差地重复重复了誓言。
但太宰治似乎并未因为得偿所愿,而放鬆丝毫,脸色沉沉的,仿佛在暴风雨中徘徊许久,身上堆积着茫然、焦虑和不知所措。
他沉吟着。
这时候,我才产生一种实感,眼前这个黑髮绷带青年确实是港口Mafia的首领,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这些都只是他最表面的伪装。
黑暗和恐怖才是他的本质。
好在,在此之前,太宰治已经鬆开了禁锢我手腕的动作。我立刻揉揉胀痛的手腕,可恶,这傢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天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就这么一小会儿,就硬是在我手腕上掐出了青紫的痕迹。
我揉揉揉。
如今想想,我也很可悲呢。
明明死亡赋格是自己的异能力,却被另一个可恶的傢伙限定了使用范围,好好的万金油技能硬生生地被砍成废材技能,我心好痛。
「……这有什么好心痛的?」
「你不知道,死亡赋格究竟有多强。」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毫无营养的争辩持续了两轮,太宰治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我就听见他极为有条理地陈述着:「死亡赋格需要使用者进入濒死状态激活,但如果,使用者陷入昏迷,就会因为没有具体的愿望而白白送命。」
「……啊?」
我不由惊讶。
但顺着这个逻辑想一想,这个推断也很有道理。
「其次,死亡赋格有着距离的限制,它移动速度固定,大约每小时可以挪动300公里,换算成五分钟的濒死时间的话,影响范围是只有半径为二十五公里的圆圈。」
「……」
竟、竟然还有这样的限制吗?
好像有点离谱。
但同时好像又充满了合理性。
「纵然你有想针对的人,然而,只要对方的移动速度超过这个速度,死亡赋格就望尘莫及了。」
我下意识地怼回去:「谁能跑那么快啊?」
死亡赋格可以一分钟跑五千米,而像我这样的废柴,八百米体测都跑不进及格线,而人类短跑的极限数值是……
「……别拿普通人和异能者相提并论。」
「哦,好的。」
我虚心受教。
「最后,就是关于死亡赋格战斗力的问题。样样都行,就代表没有特别厉害的方面,单纯论战斗力的话,死亡赋格大概和夜叉白雪在同一水平线上……」
我举手提问:「那个,夜叉白雪是什么?」
「一种战斗类的异能力,有着自我战斗意识的持剑人形异能体。」
「那它厉害吗?」
「杀普通人就像是砍菜般简单。」
「那就是很厉害咯。」
我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太宰治很无奈地瞥了我一眼:「……但夜叉白雪没有时间限制,可死亡赋格却受到濒死时间的限制——对应起来,夜叉白雪的使用者泉镜花可以打十个你。」
「……」
不,不至于吧。
我缩了缩脖子。
「而泉镜花在异能者里,不算实力超绝的强者,顶多只能算中流。」
我怀疑,太宰治在贬低那位叫做泉镜花的异能者,但我对异能者世界丝毫不了解,也只能默认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如果遇到宫泽贤治这种级别的异能者,甚至没准还坚持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击溃……」
「宫泽贤治又是谁啊?」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哦。」
我肩膀也跟着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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