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惊喜?」
太宰治凑过来,假装八婆地问:「你对芥川龙之介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我琢磨了一下:「看起来实力很强。」
「嗯。」
太宰治不置可否。
我发现了,他很喜欢考核我,但考核完毕后又不公布正确答案。反正考试就是这样,把试卷写满的同时向上天祈祷自己能多踩中几个得分点。
我硬着头皮往下说:「罗生门很锋利,切肉更切豆腐脑似的,刷刷刷的——」
「嗯。」
好吧。
这应该是不满意的意思。
我心领神会:「而且,芥川龙之介的耳朵很灵敏,大家都没注意到我在客厅,只有他注意到并警惕地出门查看。这说明他是我们的逃亡路上的大敌,必须提前想出对付他的办法。」
哇哦。
绝对的满分回答!
我要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太宰治好像被呛了一下,他微微张口,连那句「嗯」都没能成功地哼出来。片刻后,他用手托住下巴,微微惆怅地看着我。
「你这是什么表情?」
「秋子小姐真的很……」他看起来很想嘆气,但硬生生憋住了,「……甜。」
他继续用那种惆怅的眼神看我。
——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原本已经努力高估你的甜,没想到还是太过乐观了」。
我不太高兴:「你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请直说,好吗?」
「我对秋子小姐没有任何意见啊。」
呵。
太宰治的嘴!
骗人的鬼!
谁信谁傻逼——!
「没有的,我绝对没有贬低秋子小姐的意思,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太宰治认认真真地说,他说话时的语气让人情不自禁地想相信。
虽然太宰治的演技很烂。
——但他的情话真的超一流。
我心臟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心想,他不去做乙女游戏的声优真的严重屈才了,同时,果断地捂住了耳朵,再听太宰治说下去,只会严重干扰判断力。
但说话声还是从指缝里钻进来。
「我只是……」他嘆息了吗?我不太确定,「……秋子小姐有没有想过恋爱呢?」
我的脸颊瞬间红了。
但太宰治恍若对此毫无察觉,我行我素地烦恼着:「……乱步先生虽然很聪明,但是在追女孩子这件事上绝对是笨蛋呢!而且,他随心所欲又……谁要是和他在一起,绝对又操心又劳累……」
他在说什么呢?
「芥川倒确实不会让身边人陷入危险,但是,那傢伙一打架就上头,又不爱动脑子,很容易被计算。为人既不温柔,也不体贴,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我终于忍不住问:「你在算什么,治君?」
太宰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道数来数去最后只剩蛞蝓,哇哦,这个绝对不要!绝对不要!我就算是死也会死不瞑目的——」
「治君!」
我提高了音量。
太宰治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我,刚想说什么时,又被门外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有人往这边走来。
「……」
「……」
我猛然从原位蹿起来,抓着太宰治的肩膀,他被迫半斜着身体,站起来也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很辛苦地维持着弯曲的姿势。
我急得团团转:「不能让武装侦探社的人发现!」
「诶。」
太宰治的态度不能说是完全不在乎,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想要蹿到门口和这位来客打声招呼。
啊啊啊——
这里明明是个杂物间,结果连个能藏人的柜子都没有,这像话吗?!
脚步声逐渐清晰。
我甚至能听见对方拧开门把手的声音:「……奇怪,我刚刚怎么听见了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
他发现了吗?
应、应该没有吧。
我死死地捂住嘴,感觉心臟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就在刚刚,就在那千钧一髮的时刻——太宰治看起来对躲起来兴致缺缺,但他还是拉着我,两个人一起滚进了床底板下。
「……」
「……」
好安静。
这张摺迭床原本就没考虑过床下藏人的需求,同样,它之所以被收起来,恐怕也是因为原本就是按照十四五岁青少年的体积设计的——江户川乱步成年后,这张床铺就不再适用了。
而现在,床底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挤压。
——对。
真的太近了。
这,这姿势,说是投怀送抱都不为过啊。我整个人都贴在了太宰治的怀里,脸抵着他的胸膛,不过五六秒,他的体温就穿透了质地丝滑的西装,暖烘烘地烘烤着我。
呃啊……
我……
这简直……
大家好,我现场给大家表演一个白·井·秋·子·的·裂·开,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给大家助助兴。
喂!
太宰治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你自己藏起来就可以了,我不用躲的,你……你到底清不清楚啊?
我用额头碰了碰太宰治的胸口。
「嘘——」
一隻手盖上我的头顶,把我蓬鬆鬆的头髮全部压下来,我甚至能脑补出太宰治声线版本的「乖,别动」的话语,然而,等我好不容易在他的西装和围巾里拱出两隻眼睛后,却发现太宰治根本没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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