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记得初一那年她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听家人说,白露那时候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鬼怪,性格变得孤僻起来」
「初一……学生太多了,也实在是记不住」齐老师放下茶杯,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白露有个朋友叫陈温雅,她们一个班吧?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哦,陈温雅啊……」齐老师又端起那个嫩绿色的茶杯,神情不似提及白露那般激动,「那个孩子,虽然没有白露那么有灵气,但是成绩却也不错,不过……」
谁都能看出老师脸上不愿提及的刻意,可那正是诸葛二人想要找寻的东西。
「陈温雅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希望您可以告知,这对我们很重要。」诸葛嘉一直截了当地问。
齐老师放下茶杯,脸上有些伤神,「你们说白露可能遇害,所以陈温雅和这个案子可能有关联,对吗?」
「现在并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我们需要了解与白露有关的一切。」
齐老师将自己的棕色眼镜摘下,装进眼镜盒,清了清嗓子。
「几年前,我们这学校的规模并不大。初中每个年级有三个班,白露在一班,我是她班主任,但还带另外两个班的语文课。陈温雅,在二班,所以我也认得。这孩子看上去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温顺,文静,总是喜欢将头髮扎成两个低马尾,不上学的时候就披散着头髮帮她父亲看店,她父亲是做白事的,就是给人办丧事那种。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家庭影响,骨子里也透着股阴森劲儿,不像别的同龄孩子那么阳光。」
接着,齐老师道出了发生在陈温雅初一刚入学时候的一件事情。
那时开学没多久,班上同学也不熟悉,有个男生叫王海,住在陈温雅家附近,比较调皮,经常拽拽陈温雅的辫子,还问她家里有没有鬼。消息逐渐传开,班上同学也都知道了陈温雅家是做什么的。
有一天,镇上有人家办葬礼,王海同学在上学路上捡了些做白事用的纸钱,到学校之后就塞到了陈温雅的书包里,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女同学,没想到陈温雅直接抓起纸钱塞进了王海的嘴里。
这还不算,晚上等王海回家,发现自己养了三年的猫丢了,家里人在镇上四处找,找了一整夜都没见踪影。第二天王海上学一进班,却在桌斗里发现了他的猫,那猫浑身是血,已经死了。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次是猫,下次是你。
王海扯着嗓子哭喊着要回家,说陈温雅就是女鬼。这一惊吓让他病了两天,后来还转了学。
那件事情之后,班上再也没人敢欺负陈温雅,甚至同学们都不敢再和她坐同桌。初中整整三年,陈温雅都坐在最后一排的「特殊座位」,这也是她自己要求的。
「也不知道陈温雅是怎么和白露玩儿到一起去的。当时我还找白露谈过话,挺担心白露这孩子受影响,不过还好,两个丫头成绩都还不错。」
听齐老师讲完这段往事,再联想起昨天见到过的柔弱女人,两张脸很难重合在一起。
离开教学楼,许渭的眉头皱成了团。
「能把猫虐死,也倒是符合碎尸的品质。师傅,对不对?」
「等信息部的反馈吧」比起推论,诸葛嘉一更相信实实在在的证据。
教学楼下来不远处,就是操场,穿过操场时,正好看到有班级在那里上体育课。体育课老师是个年轻的高个子男人,正在教学生做着拉伸。
而在不远处的湖边,一个人戴着灰色棒球帽坐在一个画板前绘画。
学校的正门在操场正对面,相隔的还有那人工湖。穿过操场走近湖边,那坐着的画画人愈加清晰。
走过他的身边时,诸葛嘉一往画板上扫了一眼,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素描。轮廓就是眼前的湖,只是湖面盛开着玫瑰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长髮少女。擦身而过的时候,诸葛注意到男人脚上的棕色短靴,昨天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看到诸葛嘉一停下脚步,许渭也停了下来。
「请问,您是陈温雅的老公吗?」
男人一回头,把围巾往下拽了拽,果然,是昨天离开陈温雅家时见到的那张脸。
「您好您好,我叫王平,周吴郑王的王,你们是新京来的警察同志嘛,温雅跟我说了。」
诸葛嘉一点头回应,而后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昨天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今天细细打量,王平虽然年龄要比陈温雅大上不少,但却性格儒雅,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您怎么会在这里?」诸葛嘉一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许渭也坐了下来,三个人围成等边三角形状。
「我是这里的美术老师,从大学毕业就分配到这儿了,有快三十年了。」
「那您妻子陈温雅也是您的学生?」
「对,上学的时候我教过她。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一直就没结婚,后来也是她毕业后我们又遇见,才结了婚」讲到这里,王平搓了搓手,那双手有些粗糙,手心还可以看到些茧,手背上有被风长期吹过的皲裂。
「陈温雅,没上大学?」
「对,她高中毕业就被家里安排到了一家医院做护士,我们谈恋爱是她 20 岁的时候,我当时四十多,结婚也是法定年龄之后,我知道这种所谓的忘年恋总是会引起非议,不过,我心疼这小姑娘,想照顾她,也不怕别人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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