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适的春柳,与费心驱车的马夫都开始睡熟,连小六子都开始困得上眼皮与下眼皮打起架来。那青衣公子的小厮,同样被小六子灌了许多奶茶,也昏昏欲睡。
白云芷今日倒是睡了许久,没什么睡意,索性便让小六子也眯了一会,自己观望天气。
于是,竟只剩下青衣公子与白云芷精神奕奕了。
青衣公子顺手往火堆中添了些柴,又调笑道,「我恍惚记得姑娘唤这饮品奶茶,但却不这奶茶与酒的功用倒有些相似。」
白云芷笑笑,「只是这奶茶貌似对公子却没有什么效力,想必公子的酒量,必是极好的。」
青衣公子语顿,又道,「这饮品着实不错,比起在上仙汇喝过的杨枝甘露,好似还要更甚一筹。」
白云芷把湿透的鞋袜,又往火堆靠近了些,「只听说上仙汇的菜品天下一绝,只是我倒还没有机会尝试过,便也无法做出这对比了。」
青衣公子隔着火堆望过去,见那国色天香的美人,发间还有些湿润,正摊开自己的裙摆好让火烤干些,外穿着的褂子还在淌水。
倒不像以往围绕在自己身侧的女子,娇滴滴如蒲柳般,风吹便倒。
「姑娘如若不介意,可将外衣褪下放在火旁,把我这烤干的外衣披上,免得着凉。」
白云芷没想到这青衣公子,素昧平生,却如此好心。
「多谢公子好意,我身上泥泞不堪,就不弄污公子衣物了。」
「公子如此助人为乐,小女子感激不尽。」
这公子虽是好意,但是在这个看了脚脖子,便要强娶女子的世道,白云芷还是谨慎些好。
青衣公子没想到一番好意竟被驳了回来,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说不定这姑娘还会以为自己是登徒浪子,一时也是哭笑不得。
「公子若喜欢这饮品,我可将这配方赠与公子。公子归家之后,按配方熬製便可。」白云芷打算用实际行动表达感谢。
青衣男子颔首,「这是个好法子,那便谢姑娘割爱了。」
白云芷与青衣男子正聊着配方之事,未免吵醒众人,白云芷干脆起身坐到男子身旁,捡起身旁的树叉,便在火堆旁写起了配方。
正写到配方要紧出,白云芷忽然感觉臀部一整瘙痒,一边写着一边不适地挪动了几分坐姿,谁知并没有好转。
白云芷以为是蚊子,干脆伸手去挠,谁知竟摸到个毛绒绒之物!
白云芷被吓得一个激灵,哭丧着脸怕得不行,坐着往后退过去,直直跌入青衣男子怀中,抓住男人的手臂瑟瑟发抖。
青衣男子不明所以,二丈和尚摸不着,看着怀中的美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怎,怎么了?」
「好像,有老,老鼠。」
白云芷眼看就快要哭出来,此时什么男女大防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找回了一丝意识之后,迅速离开了男子的怀抱,转到男子的身后,蹲在他身后,紧紧抓着男子的衣袖。
那男人终于明白过来,轻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
「有我在,你别害怕。」
紧接着一双剑目在黑暗中细细观察,抄起手旁的石子便往一个方向甩去。
只听得「吱呀」一声,那老鼠便丧了命。
白云芷紧绷的情绪终于鬆弛下来,放开了死死拽住了男子衣袖的手,回到自己原来坐着的位置。
「方才事出紧急,所以才失礼了,还望公子莫怪才是。」白云芷大大深呼吸了一口,敛起心神,正色道。
男子见刚才还如待宰羔羊般的白云芷,此时却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生疏克制,又觉好笑,心中便想调笑她一番。
「姑娘饿不饿?听说这庙堂当中的鼠肉,烤起来最为香甜,今日便可一试。」
果不其然一听此话,白云芷睁大了杏目,看那男人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恐怖异类,
「你是认真的么?你是疯了么?」
男子见白云芷这又怂又怕的憨态,终是忍不住,低声闷笑了起来。
白云芷睡得浑身酸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只见天气已大好,春柳三人在一旁利索地收拾行装。可那青衣男子主仆二人,却已不在那火堆旁了。
白云芷揉了揉眼睛,「怎么我睡了很久么?」
春柳看上去已好转了许多,「小姐倒是睡了没多会儿,只不过刚才那公子说小姐受了惊吓,最好是先莫扰小姐,先让小姐安安神。」
白云芷坐起身来,「他们走了么?」
「是的小姐。临行前让我转告小姐,多谢小姐赠的饮品方子呢。」
白云芷看着原来烈火燃烧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一片灰烬。又想起那男人俊俏的容颜和故意使坏的逗趣,只感觉仿佛像是一场梦,来时无征兆,去时无迴响。
揉揉太阳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回去还要多久?」
小六子回话道,「小姐,此时已是酉时,老马说,如果路上顺利,回府也得是亥时了。」
白云芷心中不免焦急,「要那么晚么?那便快快赶路罢,别再耽搁了。哎呀,早知如此,你们就该叫醒我的。
「小姐莫慌,雨也是停了没多久的,没耽搁太久。」
说罢一行人便往匆匆京城赶去。
由于刚停雨,路上泥泞,老马为了安全,并不敢驱使得太快,以至于白云芷进京时,比想像得要更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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