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霁眉头紧锁,眸底藏着担忧,「要去医院吗?」
江袖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臂,脸色苍白,「不用,休息会儿就好了,可能是有点发烧。」
薄霁摸摸他的额头,确实很烫。
往旁边走几百米就是卫生院,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江袖亭架着去了卫生院。
到地方的时候,江袖亭整个人都是懵的,「你……」
薄霁压根不搭理他,直接架着他进去,「医生,他发烧了。」
「……」薄霁原来会露出这么焦急的表情吗?他在担心他?
愣神间,医生递过水银体温计,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先去量个体温看看。」
薄霁扶着江袖亭过去,手上拿着体温计,看着江袖亭那副没回神的样子,他犹豫道:「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江袖亭眨眨眼回过神来,「我自己来就行。」
体温计凉得他一哆嗦,神志总算回笼,「其实不用来医院也没事儿的。」
薄霁压根不听他说,「要喝水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薄霁就转身去给他接水了。
江袖亭实在没力气说话,软绵绵地靠着椅背看薄霁给他接水。
薄霁端着水走到他面前,江袖亭手还抱着胳膊量体温,没办法喝,刚想让薄霁放在一边,他直接弯腰把水餵到他嘴边。
见他愣神,薄霁双手捧着水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柔声道:「不烫,可以喝。」
江袖亭木讷地张嘴用唇瓣含着塑料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口腔一路滑进喉咙,咕咚一声咽下去,酸胀的胃稍微舒服了一点。
薄霁保持刚刚的动作,说话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再喝点儿。」
江袖亭被那声音蛊惑着喝了小半杯,最后实在喝不下,薄霁才退开在他身边坐下,手里还握着一次性水杯。
薄霁低头看着江袖亭因为发烧而变得红彤彤的脸,眸底的担忧无法隐藏,「除了头晕,还有哪儿不舒服?」
江袖亭自然地靠着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的,「没力气,肌肉酸痛。」
薄霁侧着身体让江袖亭靠得更舒服,「等会儿打个针,好得快。」
「能不打吗?」江袖亭撇撇嘴撒娇,「我怕痛。」
薄霁深吸一口气,别过脸不看他,「不能,听医生的。」
江袖亭还想说什么,医生提醒道:「体温计时间到了,拿出来看看。」
他慢吞吞地把体温计拿出来递给薄霁,继续靠在他胳膊上。
薄霁看了一眼,语气略微严肃,「39度。」
医生接过体温计甩了甩,低头跟江袖亭说,「先打个退烧针,吃过东西了吧?」
江袖亭害怕道:「能吃药吗?」
「吃药退得慢,打个针退下去就给你挂水。」医生自顾自地说完,转身进了一旁的治疗室,探头催江袖亭,「过来把裤子脱了。」
江袖亭看到他手上的针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手紧紧抓着薄霁的胳膊不肯过去。
从小到大他最怕打针了,尤其是屁股针,每次打完晚上都会做噩梦。
手心因为紧张出了一层薄汗,但他仍旧紧紧抓着薄霁的手臂不肯鬆开,手背被轻轻拍了一下,薄霁温柔带着诱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怕,我陪你。」
第32章 心软
治疗室内, 江袖亭死死扒着门框不肯进去,不死心地跟医生商量,「我还是吃药吧, 退得慢也没关係, 我可以等。」
「我等不了,我要下班了呀。」医生冲薄霁使了个眼色,薄霁会意,伸手环住江袖亭纤细的腰身。
察觉到薄霁想做什么,江袖亭连忙开口, 「薄霁, 你怎么能帮医生呢, 我们俩才是一起的啊。」
薄霁被「我们俩」这三个字刺得一愣,他低头看着江袖亭布满恐惧的小脸,有些于心不忍。
「你生病了, 打针好得快。」他温声解释完, 手上轻轻一使劲,江袖亭整个人被腾空抱起来。
江袖亭一边挣扎一边喊,「我不要打针,太痛了,我不要。」
薄霁听不到似的, 反手将他按到椅子上,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医生举着针转过来, 轻轻推了一下针筒, 半透明药水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来, 你帮他把裤子脱了。」
江袖亭吓得一把抓住薄霁的胳膊,急得眼眶里蓄起一圈晶莹, 「你别听他的,你不能帮着他欺负我。」
「啪嗒——」温热的泪珠砸在薄霁的手背上,激得他一怔。
薄霁轻嘆一声,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江袖亭的脸颊,帮他把眼泪擦了,温声哄道:「打了针就能退烧,不然一直烧你身体受不住,我不帮他,你自己脱好不好?」
「不好,我不打针。」江袖亭满脸焦急道,「我现在已经好了,完全没感觉,我们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不是他矫情,他真的很害怕打针。
薄霁用掌心托住江袖亭的脸,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你现在很烫,脸都烧红了。」
江袖亭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泪眼婆娑地哀求,「可是我害怕,我不想打针。」
薄霁看着江袖亭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心软,恰好医生开口,「眼睛一闭就过去了,不痛的,别害怕。」
薄霁别过脸不去看江袖亭,声音低沉地跟他说,「你听话打完针,周末我带你去我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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