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难受了呀。」江袖亭趴在薄霁背上,语气愧疚道,「我下次不会突然摸你了,你没生气吧?」
薄霁摇头,「没。」
江袖亭苍白的脸上瞬间扬起笑容,「那就好。」
从后街到宿舍楼,需要走半个小时左右,起初江袖亭还兴致勃勃地跟薄霁聊天,聊着聊着突然没了声音,薄霁扭头一看,正好瞥见他的睡颜。
笨蛋,都让你睡一会儿了,说了那么多话,等会儿嗓子该不舒服了。
他略微弯腰,搂着江袖亭往上掂了掂,以免他睡得不舒服。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薄霁远远就看到站在树荫下抽烟的邬南。
「你们去哪儿——」话音未落,瞥见酣睡的江袖亭,邬南不自觉放轻声音, 「他怎么了?」
薄霁淡淡道:「感冒。」
邬南眉头一皱,「难怪脸色那么难看,严重吗?」
怕吵醒江袖亭,薄霁声音也放的很轻,「打了点滴,医生说明天不舒服的话还得去。」
「行,那你先背他上楼休息吧,我明天过来看他。」邬南拍拍薄霁的肩膀,「今天多谢,我那边实在是走不开。」
「我不是在帮你。」薄霁淡淡说完,背着江袖亭往宿舍楼走。
他只是怕江袖亭一个人在宿舍孤单而已,并不是想帮邬南。
邬南拧眉看着薄霁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宿舍,江袖亭刚好醒,薄霁把他放到凳子上,打开窗户通风。
江袖亭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发呆,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薄霁走过来,随手帮他披了件衣服,江袖亭哑着声音开口,「谢谢。」
薄霁随手帮他把额前凌乱的头髮往上撩,低声询问,「水杯是哪个?」
江袖亭抬了抬眼皮,伸手指了指桌上那一排不同颜色的马卡龙水杯,「这几个都可以。」
薄霁瞥了一眼,随手拿了蓝色的去帮江袖亭接水。
喝完水,江袖亭还是没什么精神,懒懒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动。
薄霁靠着柜子站在一边,语气淡淡的,「还难受?」
江袖亭摇摇头,「只是有点累。」
薄霁嗯了一声,「那去休息。」
「不想动。」江袖亭把脸埋在手臂上蹭了蹭,可怜兮兮道:「我再趴会儿。」
薄霁似无奈般嘆了口气,用脚勾了个凳子放到江袖亭旁边坐下。
江袖亭把脸扭到薄霁那边,「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还早。」薄霁瞥了江袖亭一眼,「累的话直接上床休息。」
「不行,我想洗澡。」江袖亭往薄霁那边挪了挪,语气懒懒的,「我休息会儿再去。」
薄霁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喉结微微滚动,「嗯,休息好再去。」
江袖亭继续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今天麻烦你了。」
薄霁因为他没去兼职,邬南发消息跟他说了。
「没事。」薄霁低声说,「你没事儿就好。」
江袖亭深吸一口气,「你别对我那么好了。」
薄霁一怔,「为什么?」
江袖亭扭脸看着薄霁,眸底蓄起一层亮晶晶的水汽,声音因为感冒而沙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给你买东西你又不要,其他的,我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薄霁翕了翕眼,淡淡道,「你给我买的东西我不是收了吗?」
江袖亭语气颓靡,「可是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啊,那几件衣服能报答什么。」
薄霁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你觉得我对你很好?」
「不好吗?」江袖亭抬头看着他,「我觉得很好。」
薄霁唇角笑容加深,墨黑的瞳孔中映着江袖亭那张因为生病而苍白可怜的脸,「我没做什么,所以你不用想着报答我。」
江袖亭把脸转过去继续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明明就做了很多,我没见过你对其他人这样。」
他现在还记得之前薄霁差点把方野吓哭的事儿,但薄霁好像一直都对他挺好的。
入学第一天就教他用洗衣机,还送他去医务室,帮他找兼职,带他回家吃饭,即便他死缠烂打想在他家睡觉,薄霁也没生气,还给他买新睡衣。
总之,薄霁对他很好。
薄霁垂眸看着江袖亭,眉眼柔和。
别人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对他们好。
他伸手飞快揉了揉江袖亭的头髮,低声道:「别在意,也不用报答。」
「我也想对你好。」江袖亭翁生瓮气的,乍一听像是要哭了,「但你总是拒绝。」
薄霁听着,忍不住心软,「那我以后不拒绝了。」
刚刚还要哭的江袖亭腾地直起身,笑眯眯地看着错愕的薄霁,「你说的,不能反悔。」
小骗子。
薄霁点点头,「嗯,我说的。」
「好,那我去洗澡了。」江袖亭麻利地从衣柜里翻出睡衣,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走,哪里还有刚才半分虚弱。
嘿嘿,薄霁说以后不拒绝他了,真开心。
薄霁搭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蜷成拳头,剧烈跳动的心臟一下一下猛烈撞击他的胸膛,让人难以冷静。
他鬆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没有刚才明显。
薄霁把凳子挪回自己的桌子前,单手插兜去阳台吹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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