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今想,这倒也符合傅迟深那『放荡不拘』的做派。
时今心不在焉地左望右看,忽然意识到今天注意力有点儿不太能集中,他的稿纸上只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然后目光就又落在了对面山下那小片如梦似幻的紫晶花丛上。
「漂亮吧?」傅迟深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目光也朝那篇紫晶花看去,「可惜这里长的太少了,还是A136星球上的好看,那边很多,遍地都是。」
「啊?嗯。」时今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他不确定是不是傅迟深没控制信息素的原因,他又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雪鬆气息,但……风稍微一吹,就又闻不到了。
若有似无的。
「下次我们不如去A136玩一玩吧,就是不知道你们古画生喜不喜欢这种后现代的晶体植物。」
「玩一玩可以,但紫晶花不适合古画。」时今不自在地转头看了眼傅迟深,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才回答:「我原来在A136养病,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
「嗯。」傅迟深又嗅到了些许青柠的清香,这让他心情很好地勾了嘴角,「我知道。」
写生活动结束,傅迟深订了山腰的农家乐饭店,按照行程计划,吃完这顿饭就可以回程了。
午饭上桌,外面却骤然倾盆大雨。
「呀,不会回不去了吧?」有人惊呼,「我阳台的袜子还没收呢……」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下得也大。
他们上山的时候都是泥路,如果按照这样下下去,那十有八.九是下不了山了。
有人着急家里的窗户没关,有人却觉得这滂沱山雨也格外好看,尤其是几个大师,艺术家总喜欢特殊的景象,故而都觉得这是作画的好时机,在饭桌上就一副想把画纸拿出来作画的模样。
「实在不行就住一晚吧,往上走有家度假酒店。」傅迟深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傅迟深:「今晚的住宿费我负责,实在有急事要下山的同学来我这报名,看看一会儿能不能想其他办法。」
话虽如此,但大家听到这话后都是欢天喜地惊呼『被土豪包养真幸福』,然后便开心的打电话给舍友或是家人说明情况,没有一个人有下山的想法。
时今很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因为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已经看过太多家人因为他而起的争执,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不想做特殊的那个。
忍忍就过去了吧,时今想,或许只是感冒而已,一会儿问店家要点感冒药就好了。
雨还在下,一屋子的古画学生兴致勃勃地跑到农家乐的数个亭子里,准备画这难得见到的滂沱山雨景色。
时今却没参与,他已经来不及和店家要感冒药,只觉得自己头晕腿软,似乎还有些发烧的症状。
「傅先生……」他急匆匆地找到傅迟深,脂玉般的两颊染着飞霞的红色,小声道:「我……我不太舒服。」
时今不认识今天在场的其他人,他性格又内向,这一整天下来没和任何人说话超过两句,他生怕和别人说他身体不舒服,别人会觉得他矫情,便只能找到傅迟深这里来。
Omega的眼睛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求助之意,脸颊的飞红似乎都染到了葱白的指尖,透着可爱的粉色。
「好。」傅迟深果然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回答,「没关係,和我来就好。」
傅迟深带他先去了酒店,男人开了个最顶楼的豪华套房,又按照时今所说问前台要了感冒药和退烧药。
「谢谢您。」时今吃了药,躺在床上小口地喝着傅迟深送到床边的温水,不知是不是药物的缘故,他感觉好了一些。
「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傅迟深笑笑,又给他拧了块湿毛巾盖在额头上,「躺着就好,我已经联繫救护飞行器了,可能等雨小一点就能来接你下山。」
「嗯……」竟然『矫情』到要叫飞行器来接他的程度,时今万分唾弃自己。
他非常怕给别人添麻烦,到头来还是麻烦了别人许多,他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黯然低下头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说。」傅迟深嘆口气,「你没有错的,今今。」
「……」
「无论为你做什么,我都甘之如殆。」
「……?」傅迟深这话来的未免太突然,时今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匆匆瞟了傅迟深一眼,见傅迟深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简直叫人……时今耳根又烧起来,整个人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刚才因为药物而压下的热意,似乎又从骨头里冒了出来。
「傅先生,麻烦您下来签个字……」酒店的员工敲响房门,大概是入住酒店的什么扣款需要签署。
「好。」傅迟深点头,同时今说,「我先下去。」
「好。」
傅迟深离开装修豪华的房间,时今先是鬆了口气,然后紧接着就感到了不对劲。
热,闷,没力气。
刚才那些感冒药似乎没了作用,时今变得很难受,喘气都喘不过来,他在艰难喘息间嗅到自己信息素的青柠香味,忽然意识到——或许他是发情了。
可他昨天才打过抑制剂,付驰延也没对他做什么……来不及细想,时今急忙翻出自己包里的备用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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