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纪春山也喜欢蒋梦南。」
「为什么?」
沈槐序心想,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
「不可能吧。」段喆语气犹豫。
「为什么不可能?」
「为什么可能?」
沈槐序受不了了,决定跳出这个死循环:「他每次给蒋梦南讲题的时候,都特——别认真。」他在「特别」两个字上特别加了重音。
「纪春山给谁讲题不认真?」段喆用心回忆,「给我讲的时候也挺认真的。」
沈槐序突然发现,他好像没注意过纪春山给别人讲题是什么样的。
「真的?」薄荷叶久旱逢甘霖,突然支棱起来。
「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纪春山肚里的蛔虫。」段喆给他出了个主意,「你直接去问本人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沈槐序突然跳起来,狠拍一把段喆的后背,「段喆,你太靠谱了!明日香的手办,我送你个更好的!」
「别。」段喆揉着发麻的后背,斩钉截铁地回绝,「自己的老婆自己追,哪有让别人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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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喆:自己的老婆自己追,哪有让别人送的道理?
纪春山:你说得对。
第19章
只一下午的功夫,这事儿就被沈槐序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一节 课刚结束,张正一脸威严地进了班,难得地带来个好消息——这周五学校组织去虚冥山踏青露营,两天一夜。
六中不给高三的学生安排春游和秋游活动,这将是他们高中时期最后一次全体出游。
刚渡完了期中考试和家长会这两道大劫,大家守得云开见月明,群情激昂,恨不得直接从周三穿越到周五。
沈槐序上一次露营还是小学二年级,沈在川和赵文茵带他去了趟内蒙古。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银河。
星河浩瀚,无穷无尽,草原风起,如梦似幻。
沈槐序掩饰不住内心的亢奋,连话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惹得段喆直翻白眼。
「咱们是去爬山,累得很。」段喆见他兴奋得没了边,泼了盆冷水,「和你爸妈带你去草原玩可是两码事,我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沈槐序哼着走调的小曲儿,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待办事项,「嘁」了一声:「你懂什么,生命在于运动。」
段喆不想和这失了智的沈槐序多费口舌,转头问纪春山:「纪春山,你和谁住?」
旅行社准备的是双人帐篷,生活委员正在统计大家的住宿情况,可以自行搭伴,没有特殊要求的则会随机安排。
纪春山毫不犹豫:「我想自己住。」
「为什么?」
「为什么?」
沈槐序和段喆难得一致。
纪春山说:「我睡相不好。」
沈槐序指着段喆,咬牙切齿道:「我向天发誓,你不会比他的睡相更差。」
他们去年秋游也出去住了一晚,他和段喆住一个房间,差点被段喆的呼噜声吵得原地升天。
「你还好意思说我?」段喆一脸鄙夷,「这人睡之前脑袋还在床头,第二天起床,脑袋跑到了床尾,我都想像不到他一晚上经历了什么。」
「那我至少没有打扰别人!」
「这次是睡帐篷,你的杀伤力绝对比我大。」
沈槐序正准备和他掰扯掰扯,蒋梦南突然凑了过来,小声问道:「沈槐序,你有空吗?」
沈槐序呆滞须臾,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最后还是被段喆推醒的。
「有空啊。」他呆呆地答。
蒋梦南神色复杂:「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
「能啊。」沈槐序连连点头。
「那你跟我出来一下。」蒋梦南看了眼纪春山,转身就往班门口走。
沈槐序心头巨震,在纪春山和段喆的注目中缓缓起身。
段喆似乎早已洞察一切,拍了拍沈槐序,面露不忍:「兄弟,祝你好运。」
沈槐序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教室。
段喆料到结果,出声安慰:「对我们男人来说,女性永远在彼岸,这表示男女之间,有一条比海更宽的河。」
沈槐序知道他在犯中二,可实在懒得搭理。
他没有心情。
他兜里揣着一封情书,是蒋梦南写的,收信人不是他。
蒋梦南叫他出去,先问他纪春山有没有喜欢的人,又请他帮忙转交情书。
情书这种东西为什么要转交?不应该亲自给吗?
沈槐序不明白。
但他明白,自己的暗恋彻底宣告结束。
「走吧。」纪春山拿起沈槐序的书包,对他说,「回家。」
沈槐序宛如行尸走肉,甚至都不知道段喆什么时候和他们道了别。
「纪春山,」沈槐序抓着公交车的拉手,喃喃自语道,「我发现我现在特别倒霉。」
「倒霉?」最后一排没人,但沈槐序神游天外,纪春山只好陪他站着。
沈槐序点点头:「我以前的运气特别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倒霉。」
纪春山当他在说胡话,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怎么个倒霉法?」
沈槐序一脸萎靡,眉毛撇成个八字,抿着嘴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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