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山无所谓道:「那种东西,让傅平和看看就行。」
沈槐序气血上涌,一句「那你跟来干嘛」憋在嘴里,强忍住没说。
纪春山见他不回话,嗤道:「连顿饭都不肯请,这就是沈总的全心全意?」
「纪春山,你找茬是吧?」沈槐序的耐心彻底耗尽,「怎么,上次叙旧还没叙够?」
说完,他径自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疑惑地回头看了眼。
纪春山仍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只是沉默地与他对视。
沈槐序嘆了口气,他心中本就藏着几分愧疚,在这场对峙中主动向金主爸爸低了头:「走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粤菜馆子,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包间还在不在。」
第6章
沈槐序订了一间能看到海的包房。
纪春山兴味索然,沈槐序心不在焉,二人各怀心事,一顿高价饭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沈槐序想缓解下尴尬的气氛,提议沿着海岸随便走走。
「沈槐序,你不热吗?」纪春山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话他今天已经问过一遍,沈槐序只当这人是在没话找话,便如实回答:「很热。」
热还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奇怪,他这身装束在海边实在过于独树一帜,唯一和他撞衫的只有一位来拍婚纱照的年轻丈夫。
「我包里还带了一套衣服,」纪春山说,「你换上吧。」
他俩身高相仿,高中的时候沈槐序也穿过纪春山的校服,但这个行为太过亲密,对于他俩现在的关係,似乎不那么合适。
纪春山看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新的,我没穿过。」
沈槐序无奈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春山蹲下身,从双肩包里翻出白T恤和休閒裤,递向沈槐序。
沈槐序不接,纪春山也不动,二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十秒。
滨海小路上人来人往,他俩这奇怪的姿势实在惹人侧目,沈槐序脸上挂不住,率先败下阵来,妥协一步,接过了T恤。
他来过珠海许多次,但每次行程都安排得很满,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海边徜徉信步,倒还是头回体验。
二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安静地走。
宽鬆的T恤里灌进海风,吹散了沈槐序身体里的热意,他看着眼前的白T恤背影一阵恍惚,这一刻仿佛和过去重合,他和纪春山还是那两个十七岁的少年。
「累不累?」纪春山停下脚步,衝着沙滩扬了扬下巴,和他商量,「去那边坐会儿?」
沈槐序点点头,跟着他踩上沙滩,在晚潮声中席地而坐。
「对面就是澳门。」沈槐序看向海的另一边。
「去过吗?」纪春山问。
「没有,没时间。」也不止是没时间,主要也没什么旅游的兴致。
「沈总真是大忙人。」纪春山抓起一把细沙,是温热的,「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念书,毕业,工作,就那样。」沈槐序说完,转头看向纪春山,「你呢?」
「我也一样。」纪春山目视前方,细沙从指间缓缓流失,简洁地回答。
沈槐序继续说:「我在北航读了计算机,毕业后就一直留在北京,我妈不让我去外地。」
纪春山转头看他:「北航?」
沈槐序故作地笑笑:「嗯。」
他当年托着关係跨专业找了好久,可惜没人认识纪春山。
纪春山不说话了,只把指尖埋在沙子里画着不规则的线。
「沈槐序,你晒不晒?」纪春山突然问。
「有点。」沈槐序轻声笑笑,「怎么,你包里还有一顶帽子?」
「没。」纪春山说,「就这一顶。」
说完,他抬起粘着沙粒的手心,在运动裤上胡乱抹了两把,又摘下自己的棒球帽,一把扣在了沈槐序头上。
棒球帽像被头顶的烈日烧着了,滚烫的温度顺着布料染红了沈槐序的脸,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低着头收了声。
纪春山盯着他泛红的耳廓,问:「这里人真多,是珠海的景点吗?」
沈槐序看着自己的鞋尖发呆,闷声答了句「是」。
纪春山又问:「叫什么?」
「自己查地图。」沈槐序这回不答了。
纪春山说:「手机没电了。」
沈槐序心想,你就编吧。
纪春山笑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真查起地图来。
「哦——情侣路。」他看着手机屏幕,大声讚嘆道,「真是个朴实无华的好名字。」
沈槐序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窘迫当头,好在手机给他救了场,突然连着响了两声。
是赵文茵,给他发来了两条微信消息。
第一条是个咖啡厅的定位,第二条就六个字,周日下午五点。
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有。
再上面一条是相亲对象的照片,他之前都没点开看过。
他按灭手机屏幕,扭头看向纪春山。
纪春山还在专注地玩着沙子。
「回去吧。」纪春山拍拍手,站起身,「不能一直晾着我的得力爱将。」
第7章
第二天纪春山没再作妖,认真跟着宋睿参观了位于珠海的另外一个工厂。
沈槐序重新请他和傅平和吃了顿粤菜,坐晚班飞机回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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