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你晒不晒?」纪春山突然问。
「有点。」沈槐序轻声笑笑,「怎么,你包里还有一顶帽子?」
第22章
沈槐序和纪春山是抵达露营地的第一梯队,先到的人有先选帐篷位置的权利。
沈槐序环顾一周,选项实在太多,直接犯了选择困难症,只好问纪春山:「咱俩睡哪儿?」
纪春山神色反常,支支吾吾道:「都行。」
沈槐序觉得他是指望不上了,在营地游荡了一圈,终于选中一个梦中情帐:「就这个吧!」
「这个……会不会不太安全?」纪春山拧眉质疑。
沈槐序精心挑选的帐篷位于营地边缘,是离山崖最近的一处,怎么看都不太可靠。
「多好啊!」沈槐序意得志满,「这位置,这景观,简直完美!」
他眉飞色舞,已然陷入了自我陶醉,纪春山只好把背包放进帐篷里。
「你俩是人吗?」段喆过了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出现,「这么早就到了?」
「早就到了。」纪春山无语地看向沈槐序,「他选了二十分钟帐篷。」
「二十分钟就选了这儿?」段喆迟疑道,「不太安全吧?」
「旅行社扎的帐篷,有什么可担心的?」沈槐序颇为不满,「你这是妒忌。」
「我可太妒忌了。」段喆轻嗤一声,「你晚上别往我们帐篷里钻就行。」
他和体育委员周一洪住一起,周一洪早早地登了顶,选了营地中央的位置。
「做梦吧你。」沈槐序说。
「我去问过导游了,应该没问题。」纪春山附和道。
「听到没?」沈槐序扬眉吐气,「我就说你是妒忌。」
段喆神情诡谲,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流转,最后蹙起眉,不说话了。
全员已经到齐,大喇叭再度开始工作:「各位同学,下午五点之前都是自由活动时间,咱们的晚餐五点开始供应,请大家准时回到营地!」
纪春山问沈槐序:「你想去哪儿?」
沈槐序问段喆:「去哪儿?」
段喆:「……随便走走?」
三人沿着山路上行,漫步于幽深密林之中。
段喆实在无聊,建议道:「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纪春山:「讲。」
沈槐序:「别——」
段喆清了清喉咙。
沈槐序嘆了口长气。
段喆道:「有一个男同学,他……」
段喆的笑话只讲到这里,后面一直在哈哈哈哈哈。
纪春山没料到是这个发展,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和他做了两年同学。」沈槐序拍了拍纪春山的后背,早就习以为常,「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完整地讲完过笑话的第一句。」
三人转过一道急弯,前方突然出现一堵破败砖墙,一蒙眼道人盘腿坐于墙下,膝下平铺一张一米宽白色麻布,上书两个大字——看相。
沈槐序觉得新奇,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
段喆好容易收住笑,纳闷道:「你干嘛去?」
沈槐序说:「算命。」
段喆震惊道:「你还真去啊?」
纪春山也说:「看着不怎么可靠。」
「我又不会当真!」
沈槐序说的是真话,但他最近实在倒霉,忍不住想听听这人能讲出些什么花样。
他向前几步,蹲在道人面前,又顾及到对方的视力缺陷,出声请求道:「大师,您帮我算算吧。」
道人摘下眼罩,一对灵活的眸子来回打量着沈槐序的俊脸。
沈槐序:「……」
道人淡定解释:「长期照射紫外线对视力不好。」
段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道人说:「施主,您很有佛缘。」
段喆看了看他的打扮,忍不住出声打断:「您不是道士吗?」
道人拱手道:「阿弥陀佛,佛道本一家。」
「走吧。」纪春山拍了拍沈槐序的肩。
道人又说:「施主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不少烦心事?」
沈槐序正要起身,闻言又乖乖蹲下:「您继续说。」
「你本乃万福之相,然命犯三灾,以致时运颠倒——」
沈槐序坦诚道:「您好,我听不懂。」
道人自己给自己当起了翻译:「意思是你本来挺有福气,但会遇到几个坎儿,导致点儿很背。」
沈槐序问:「您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明白,高山自有低谷,此乃天道伦常。」
纪春山听不下去了,伸手去拉沈槐序的胳膊。
见沈槐序要走,道人索性蹦出句白话:「小伙子,凡事遵从本心,自然化险为夷。」
沈槐序被纪春山和段喆架着往远走,他扭头道谢,见道人又蒙上了眼罩。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段喆感慨连连,「我第一次见到话术如此敷衍的风水骗子,这也太没事业心了。」
第23章
天色渐暗,刚刚明明还艷阳高照,不知何时竟飘来大片阴云。
纪春山抬头望天:「好像要下雨,我们往回走吧。」
「不会下的。」沈槐序自信道。
纪春山问:「为什么?」
沈槐序想都没想:「因为我没带伞。」
纪春山第一次听说这种逻辑,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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