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笑声带了点儿困意。
纪春山轻声说:「沈槐序,我想换个称呼叫你,喊大名太生分了。」
沈槐序一秒想歪,心中小鹿乱撞:「……你想叫什么?」
「你有小名吗?」
「哦……」沈槐序失望道,「我妈叫我槐序。」
「你以为我想叫什么?」纪春山憋着笑。
沈槐序只当没听见,「我爸叫我——」
「小序。」纪春山打断他,「就叫这个吧。」
沈槐序:「……」
还好说得慢。
纪春山笑着问:「你爸叫你什么?」
沈槐序僵硬地回答:「我爸叫我大名。」他话音一顿,把问题丢了回去,「纪春山,你的小名是什么?」
电话那边开始装睡。
「春春?山山?阿山?」沈槐序憋着坏,「总不会是大山吧,和人家相声演员同名。」
「我没有小名。」装睡的人忍不住出声,「你就叫大名吧。」
「不行,那多生分。」
「生分就生分。」纪春山语气强硬,「就叫纪春山。」
沈槐序哑然,这人怎么双标呢。
他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十点五十,震惊于他俩讲废话都能讲半个多小时。
这时间赵文茵应该还没睡,他灵机一动,对纪春山说:「你等我一会儿。」
他放下手机,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去洗手间检查了下自己的脸色,还行,挺正常,又去敲响赵文茵的房门。
「妈,还记得上次考试那个第一名吗?纪春山。」沈槐序贼人心虚,可面色如常。
「记得,怎么了?」赵文茵还没睡,正坐在电脑前看文件。
「我喊他明天来家里跟我一起做题行吗?正好给我讲讲物理。」
「人家愿意给你讲吗?」赵文茵放下滑鼠,转过头看他,「你别老麻烦别人。」
「愿意。」沈槐序肯定地说,「我俩关係好。」
「行,你俩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们做。」赵文茵把视线移回电脑屏幕。
沈槐序想了想:「不是猪脑就行。」
他得了赵文茵首肯,回去的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两倍,蹦蹦跳跳地钻进自己卧室。
他走到床前,一把抓起手机,酝酿了下情绪,正色道:「纪春山——」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睡着了,半天才「嗯」了一声。
「你之前说给我补课,还算不算数?」
「算。」纪春山的反应慢了几拍。
沈槐序发出邀请:「明天来我家吧。」
「啊?」给对面吓醒了。
「不是,你啊什么啊。」他这么一「啊」,沈槐序也有点尴尬,脸上臊得慌,「我的意思是你明天来我家,跟我一起做题。」
他虽然目的不纯,但还不至于敢在亲妈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说完,又补了一句以示清白:「我妈也在。」
纪春山轻笑:「你和我才在一起一天,你就着急带我见家长?」
这人说话就没个正经,沈槐序脸上更臊了:「你来不来?」
「来。」
「那快睡吧,明天见!」沈槐序面红耳赤,只想赶紧挂断电话。
「不许挂。」纪春山说。
「啊?」
「等我睡着。」纪春山又说。
他这一会儿不正经一会儿撒娇,沈槐序有点遭不住:「咱俩一直说话,你怎么睡得着?」
「不用说话,」纪春山低声说,「你的呼吸,催眠。」
沈槐序怀疑纪春山背地里上了什么情话培训班。
他侧躺回被窝,把手机放在脸前,轻声哄道:「晚安,纪春山。」
第36章
沈槐序昨天睡得晚,但没耽误他今天起得早。
昨晚他生生熬到电话那边只剩下清浅又规律的呼吸声,才轻轻把电话挂断。
今天早晨睡了个自然醒,拿出手机一看,还不到八点。
手机有条新简讯,点开发现——纪春山起得比他还早。
简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我几点过去?
谈恋爱哪儿都好,就是有点缺觉。
纪春山还有点费电话费。
沈槐序编辑了条「随时都行」发过去,起身出了卧室。
「大周末起这么早?」赵文茵已经醒了,手里端着一盆泡着水的银耳,准备给他俩做锅银耳羹,「你那个同学几点过来?」
沈槐序钻进洗手间刷牙,嚷嚷道:「他叫纪春山!」
这一嚷,牙膏泡沫溅得镜子上到处都是,他抬手抹了抹,结果越抹越脏。
赵文茵收拾完银耳,又进洗手间擦镜子:「你这个自理能力,基本告别独立生活。」
沈槐序吐完漱口水,撒娇道:「那我就和你住一辈子。」
赵文茵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还想让我伺候你一辈子?」
沈槐序抢过抹布,把话说得黏黏糊糊:「我伺候你。」
收拾完自己,沈槐序帮赵文茵一起简单打扫了一遍屋子,纪春山也刚好抵达,正站在老槐树下等他。
纪春山穿了一件简简单单的白T恤,眉目朗朗,身姿挺拔,沈槐序看帅哥看得出了神,被纪春山一个响指打醒:「还睡呢?」
沈槐序还没回过神:「我想到一句诗。」
「什么诗?」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沈大诗人吟完诗,又加了一句白话註解,「你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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