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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要过分怪妈妈，那时候才2009年，民智远没有现在这般开化。
第49章
沈槐序从没发现两个卧室之间的距离居然这么远，走完这条路，似乎用了他一辈子的时间。
书桌上乱糟糟的，就像现在的自己。
那本厚重的物理预测卷还丢在桌上，纪春山忘了拿。
那件半干的T恤还落在床头，纪春山忘了换。
腰侧隐隐作痛，他掀起衣摆看了眼，是四个发青的指印。
沈槐序轻笑着皱起眉，纪春山的手劲可真大。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里面有一条未读简讯，是纪春山发的。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他熄了屏，捧着手机仰躺在床上。
分手，总好过于纪春山转学，至少还能把人留在眼前。
他心里存着些侥倖的念头，也许时间久了，赵文茵能逐渐接受。
沈槐序重新打开手机，在简讯界面发起了呆。
这两个字像是千斤重担，他打不出来。
最后，他编辑了几个字，狠心按下了发送。
「我的脚好了，不用再接送我了。」
纪春山没回復。
第二天早晨，纪春山没来接他上学，但脸色看着不太好。
沈槐序下课铃一响就直奔操场，他确实是想躲着纪春山，况且，流汗也是个逃避烦恼的好办法。
他跳投未进，刚准备跑开，就用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纪春山就坐在他给出情书的位置，定眼看着他。
沈槐序忍不住驻足回望，原来那天纪春山打球时看他的角度是这样的。
看着有点痴，还有点傻。
沈槐序的思维早就发散到天际，纪春山突然站起来，嘴里不知道喊了句什么。
他还在眯眼判断，就感觉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球。
这一球砸得有点狠，颅内瞬间嗡嗡直响，他忍不住蹦出句脏话，伸手揉了揉后脑。
「你没事吧？」一起打球的同学一窝蜂围上来，「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沈槐序一句「没事」还没说出口，鼻腔淌出一股温热咸腥的液体。
他伸手抹了一把。
抹了满手鼻血。
久违了，这熟悉的霉运。
沈槐序仰躺在医务室的诊疗床上闭目养神，他有点晕眩，还觉得噁心，恍惚间听见医务室的门开了又闭上，来人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
他抬眼看过去。
纪春山穿着夏季校服，他的神情有点悲伤。
他身后是医务室的窗，白色纱帘随风轻盪，窗外是整片湛蓝，一片薄云都不见。
沈槐序感觉自己的脑子确实是坏了，一时分不清面前景象是真人还是画。
他还在犹豫，画中人开口了。
「你是不是躲着我。」
看来是真人。
沈槐序把脑袋换了个姿势，让晕眩不那么明显，哑着嗓子说了句「没有」。
「你不用躲着我。」纪春山顿了顿，话音放低，「我以后不碰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沈槐序冲他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不是那个原因，你别乱想。」
赵文茵一小时后来接他去医院。
沈槐序突然问：「纪春山，你相信我吗？」
纪春山说：「相信。」
「你翘一节课吧。」沈槐序伸手去拉他，「在这儿陪我，陪到下课，我睡一会儿。」
纪春山往后躲，没让他碰到身体，答了句：「好。」
医生给出权威诊断：轻微脑震盪。
沈槐序不得不在家休息一周。
这周日就是他的生日，赵文茵旧事重提，问他邀请了同学没有。
沈槐序想了想，他只邀请了纪春山和段喆，只好老实交代：「没有。」
「你去年邀请的那些同学呢？」
高一的生日会，沈槐序邀请了几个和他玩得好的同学，可除了段喆和周一洪，其他几个在分班时都选了文科，高二后走得没有那么近了。
他当时还别有用心地邀请了蒋梦南。
「分班后不怎么来往。」沈槐序一语带过。
「那个女孩儿呢？」赵文茵又问。
沈槐序本来就脑震盪，闻言头更疼，随口敷衍道：「也分班了。」
「喊上吧。」
沈槐序迟钝地反应过来，赵女士这是在早恋和同性恋之间两权相害取其轻，给他选了早恋。
他不禁失笑：「妈，你邀请一百个女生也没用。」
赵文茵坚持道：「喊上。」
沈槐序「嗯」了一声，掉头回了房间。
生日前一天晚上，段喆给他来了个电话，问他最近是不是和纪春山吵架了。
「纪春山怎么了？」沈槐序正在电脑上研究LDD软体怎么用，闻言把免提按掉，把手机拿起来。
「我今天问他明天去不去你的生日会，他说不知道。」段喆问，「你没跟他说？」
「你别管了，我一会跟他说。」 沈槐序一直在逃避这个事，今天确实是逃不过去了。
「沈槐序，你别因为人家惯着你就使性子。」段喆的语气挺严肃，「纪春山最近看着状态不太好。」
沈槐序放下滑鼠，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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