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沈槐序轻描淡写道，「咱俩那天接吻的时候被我妈看见了。」他顿了顿，又说，「也怪我优柔寡断，如果我早点和你说清楚，可能没那么多事。」
纪春山犹豫着开了口：「我……」
沈槐序突然靠着床背坐起身，看着他说：「你爱我吗？纪春山。」
「爱。」纪春山也跟着他坐起来。
沈槐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找了你七年，但你当年留给我的解释时间，还不到五天。」他低头笑了笑，「星期五……你只要等我到那个周五……你对我的爱，你愿意给予我的信任，还不到五天。」
他当时打开新手机，看到纪春山那条简讯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他解释。
沈槐序看向眼前皱巴巴的床单，和自己沾满体液润滑液的身体。
狼狈的程度甚至不及当年那一刻的万分之一。
「算了，纠结这个也没意思。是我先骗了你，我也没资格怪你。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七年了。」
他说话的时候，纪春山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只蹙眉凝视着他，最后抬臂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扣进怀里，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七年。」
沈槐序没有动，他的眼神仍旧直愣愣的：「人生有那么多意外，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人生会有很多意外，但你明天会在我怀里醒来。」纪春山歪着头吻他的嘴，又将他的下巴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你只需要答应我，不要什么都独自承受，给我一个分担的机会。沈槐序，我也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沈槐序将视线再次移走。
「我相信过你一次，现在轮到你来相信我。」纪春山探过头封住他的视线，「小序，和我重新开始，好吗？」见他没反应，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顶楼。」
沈槐序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这人果然正经不过三句。
他轻推纪春山一把，忿忿地骂：「你快去吧！」
纪春山笑着将人抱得更紧了。
沈槐序嘆了一口气。
「在海口遇到你的那天，我做了一个梦。」他闷声咳了两下，将下巴放在纪春山肩上，咬着唇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梦见你抱着那瓶星星，从你吻我的那个窗台……」
纪春山不再笑了。
沈槐序屏住呼吸咽下后面的话，又用深呼吸调整了几次气息：「我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吓了个半死，结果，你居然在跟我开玩笑。」
纪春山没再说话，只将被子拉起来裹在他身上，轻轻抚摸他颤抖的后背。
「纪春山，这一次如果你再玩消失，我真的会去顶楼。」
他这话的语气过于严肃，纪春山沉声说：「别胡说八道。」
沈槐序将脸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有些闷，带着些鼻音：「我认真的，我没法再经历一回。」
纪春山的脖子上一片湿凉。
他勒紧了这个怀抱，温柔且郑重地回应：「不会再让你经历一回。」
第74章
待沈槐序的情绪恢復稳定，纪春山才鬆开手，问他：「好点了没？」
沈槐序抽了抽鼻子，「嗯」了一声。
纪春山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眼，都快凌晨三点了，伸手摸摸他的头：「走吧，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沈槐序在床上挪了挪身体，看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怨愤。
「怎么了？」
沈槐序诚实地瘪了瘪嘴：「屁股疼，实在不想动。」
纪春山愣了一下，笑着下了床，站在床边冲他伸出双手：「我抱你过去。」
沈槐序有点迟疑：「别了吧……还是背吧。」
上次他喝醉的时候也是不让抱，纪春山好奇道：「为什么？」
沈槐序有些难以启齿：「男子汉大丈夫，被人抱实在太奇怪了。」
纪春山目瞪口呆，简直想把他那勾人的模样给他回放一遍。
「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槐序双手把住他的腰，将他的身体推了个180度，「我那是为了让你舒服，屁股疼死了。」
纪春山顺从地背过身，但还是挣扎了一下：「你让我抱过去，我更舒服。」
沈槐序熟练地往他背上爬，冷冷撂下一句：「你难受着吧。」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一束亮白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直射在脸上，沈槐序揉了揉眼，摸到手机看了眼，上午十一点。
纪春山仍旧睡得很沉，他伸出食指撩了一下纪春山的睫毛。
宽纹黑脉绡蝶的羽翼轻盈地抖动几下。
他无声地笑了笑，准备先扫一遍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要处理的工作不多，他逐条回復完，又打开段喆的聊天窗口。
段喆给他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不客气」。
沈槐序想了想，没理他，又点开了朋友圈。
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几分钟后，纪春山被他一把推醒。
宽纹黑脉绡蝶受到惊吓，急速地扇动几下翅膀。
「怎么起这么早……」纪春山打了个哈欠，将手臂搭在他腰间，又重新闭上眼。
「早个屁，十一点了。」沈槐序将手机怼到他脸前，「这是什么？」
纪春山眯起一隻眼看了看：「朋友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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