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纪春山家同居的这些日子里，纪春山一次都没碰过家里的钢琴，沈槐序甚至怀疑过那琴是他用来装逼用的，如今看到他坐在钢琴前，倒觉得相当新奇。
纪春山收起手机，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接着，清澈的琴音自他指尖倾泻而下。
他演奏时的神态很专注，但身体的姿态却很放鬆。
沈槐序突然发现，纪春山穿黑色衣服也挺帅的。
这么想的显然不止他一个，有几桌客人从演奏初始便举起了手机。
沈槐序不懂音乐，更不知道纪春山弹奏的是哪首曲子，只觉得这音乐时而婉转轻盈似山间流水，时而热烈高昂似拍岸涛声，呼吸的节奏逐渐被跳跃不停的音符所影响，他仿佛在音乐中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纪春山弹完一曲，从琴凳上起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我弹琴帅吗？」他拉开一把椅子，在沈槐序身边坐下。
沈槐序笑了笑，没回答，反问一句：「刚刚弹的是什么？」
「我爱你。」纪春山说。
沈槐序一愣，笑意更深了，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回应：「我也爱你。」
纪春山把椅子又往他身边拉了一把，伸手揽住他的肩，重新把回答补充完整：「我弹的那首曲子，叫《我爱你》。」
那段音乐仍在耳边迴响，沈槐序将身体靠在他怀里，重复道：「嗯，我也爱你。」说完，又语气慵懒地提醒，「帅哥，有人正在偷拍你。」
有三两桌客人仍没放下手机。
纪春山没理会，用指节敲了敲沈槐序面前的玻璃酒杯，问：「知不知道这一款红玫瑰叫什么？」
沈槐序这才发现，只有他们这桌插着一支玫瑰花。
「这是你买的？」他把花从酒杯里拿出来，凑近鼻尖闻了闻，「叫什么？」
在他看来，这款和上次那款简直毫无区别。
纪春山把花头从他脸前推开，俯首贴近他的嘴唇，轻声答：「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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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春山弹奏的曲子是Riopy的《I Love You》。
可以去听一下，感受下纪春山想对小序说的话。
第113章
沈槐序如惊弓之鸟，猛地向另外一侧偏过头，躲开了他这个吻。
他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体险些失去重心，好在被纪春山及时捞了一把。
「怎么了？」纪春山被他吓了一跳，用掌心抚了一把他的背。
沈槐序也懵了一下，回神后冲他尴尬笑笑：「你今天太帅了，搞得我有点紧张。」
他们的距离很近，纪春山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前冒出的冷汗，他渐渐敛起神色，半晌后才摸摸沈槐序的头，从桌上拿起菜单，问他：「想吃点什么？听说这家的东西做得挺好吃。」
「都可以。」沈槐序端起桌上的白水润了口嗓子，心不在焉地说，「你看着点吧。」
纪春山从善如流：「那我点个炸鸡，牛排，再点个肉酱面……」
沈槐序转过头，出神地望向平静的海面，胸口仍心有余悸地跳动不止。
「你喝点什么？」纪春山又把酒水单递给他。
沈槐序扫了一眼，都是些精酿啤酒和调製鸡尾酒，没什么可挑的，便说：「跟你一样。」
对于一家酒吧而言，这家的饭菜确实不错，牛排油花丰富，湿嫩多汁，意面酱料充分，香味浓郁。
但沈槐序没品出什么味道。
他一直在走神。
纪春山放下手里刚喝一半的酒，提议道：「今天起太早了吧，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沈槐序这才从梦游中惊醒，诧异地瞪大了眼：「这就回去？」
「不想回？」纪春山顿了顿，没明白他的反应为何如此强烈，「还是说你想去哪儿转转？」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就完了？」沈槐序意有所指地看向那朵红玫瑰。
纪春山也看过去，仍旧一头雾水：「什么完了？」
「纪春山。」沈槐序不可置信道，「你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给我弹一首曲子？」
纪春山愣住：「哪里大费周章？」
俩人没在一个频道，沈槐序不再接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纪春山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小序，难不成……你以为我今天……」
「没有。」沈槐序抬起手，把他的后半截话捂在嘴里，「你当我没问。」看来真的是什么都没准备。
纪春山拿开他的手，脸上变幻莫测，最后犹犹豫豫地说：「主要是……我还没想好。」
沈槐序的嗓门顿时提高八度：「你说什么？」
「不是，我是说，」怕他胡思乱想，纪春山连忙解释，「那么重要的时刻，必须得有一个完美无缺、无可挑剔的方案。」他视线飘远，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我得好好想想……」
沈槐序张口无言。
这想法简直天经地义，纪春山没觉得有何不妥，从座位上站起身，准备去前台买单：「走吧，先回酒店。」
「等等。」沈槐序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纪春山又重新坐下：「干什么？」
沈槐序深呼吸几次，将脸慢慢靠近纪春山，又在二十多公分处停下，最后看着他蹙起眉头。
「沈总怎么没羞没臊的，这么多人看着呢。」纪春山笑着摸了一把他凝重的脸，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回酒店让你亲个够，想亲哪儿就亲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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