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又凑上来：「星星，你今年多大了啊？」
纪春山不耐烦道：「八岁。」
「八岁？我也是八岁。」沈槐序瞪大眼，「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饭？我爸爸说，挑食的孩子长不高。」
他踩中雷区，纪春山咬紧后槽牙，只当听不见。
「你这样不行的。」沈槐序煞有介事地说，「以后连老婆都抱不动。」
纪春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
纪振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沈在川没忍住，在旁边噗的一下笑出声。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赵文茵越过沈在川，狠狠拍了一把沈槐序的背，「沈在川，你是不是又带他看什么奇怪的电影了？」
「没关係，没关係，童言无忌。」王淑兰在一边解了个围，掏出相机转移了话题，「星星，难得出来玩，拍几张照片吧？」
王淑兰喜欢摄影，但纪春山不喜欢自己的相貌，这两年越来越反感拍照，只好板着脸任她拍了一张。
王淑兰对他的表情不太满意，重新举起相机说：「再来一张。」
沈槐序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探过脑袋问：「你拍照的时候为什么不笑？」
快门发出「咔嚓」的声响。
这张显然也无法令王淑兰满意。
沈在川伸手扳回他的脑袋：「小序，别影响人家拍照。」
四周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剧场开始放映科普影片，这场尴尬总算告一段落。
但纪春山总能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看向自己的视线。
「你老看我做什么。」他忍无可忍，扭头问沈槐序。
「你长得好看。」沈槐序回头看了一眼父母，攀在纪春山的耳边悄声说，「我以后要找老婆的话……就找像你这么好看的。」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纪春山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在耳道中迴荡。
纪春山从脖子到脸瞬间烧到滚烫，但这始作俑者却云淡风轻地回过头，专注地看起了科普影片。
影片结束的时候，纪春山仍像座泥塑木雕，目光呆滞，一动未动。
身边人却毫不在意地大声感慨：「星星真好看！」
刚退下去的红晕捲土重来，纪春山吃惊地转过了头。
「爸爸，我想去看星星。」沈槐序仰头看向沈在川。
纪春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讪讪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等放暑假，爸爸带你去草原看。」沈在川笑着摸摸他的头。
「我不想在地上看。」沈槐序抓住沈在川的衣袖，撒娇道，「我要去天上看。」
「你儿子想上天呢。」赵文茵在一边凉飕飕地说，「沈在川，你就惯着他吧。」
沈槐序嘟了嘟嘴。
他见纪春山要走，再次一把抓住纪春山的手。
「星星，多笑一笑。」沈槐序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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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春山以前是什么样？沈槐序问自己。
聪明，自信，爱笑，还有——笑起来很好看。——第17章
「纪春山。」沈槐序拿起一块鸡翅，借着这良辰美景聊起了人生大事，「你理科这么好，明年准备报考什么专业？」
纪春山答：「飞行器设计与工程。」
「啊？」沈槐序受到衝击，鸡翅啪嗒一声掉在了睡垫上，「你想搞航空啊？考哪儿？北航吗？」
「航天。」纪春山从包里拿出张湿纸巾，捡起鸡翅扔进垃圾袋里，又给脏处擦了擦，「很小的时候就决定了。」——第23章
沈槐序没怎么关注过航天事业，确实不太懂，但他没想到纪春山竟然这么认真，便把春游时的问题重新丢了出来：「纪春山，你为什么想要考航天？」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思索，也像在犹豫。
「因为……」纪春山的语气格外严肃，「我想送你去天上看星星。」——第35章
「你以为我想叫什么？」纪春山憋着笑。
沈槐序只当没听见，「我爸叫我——」
「小序。」纪春山打断他，「就叫这个吧。」——第35章
这个人实在有点唠叨，沈槐序忍无可忍：「纪春山，你这样真的很像我妈。」
纪春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神情格外认真：「为什么不像你爸？」——第86章
沈槐序将额头抵上他的后颈，轻轻蹭了蹭：「我没这么想过。」又小声质疑道，「你抱得动我吗？纪春山。」
纪春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安静了许久，最后原地站起，转身和他面对面，一手捞住他的膝弯，另一手穿过后背，没怎么费力地将他打横抱起。
「抱得动吗？」纪春山问。——第115章
没错，沈总从小就肤浅，喜欢长得好看的。
纪春山（咬牙切齿）：幼年天文馆，少年四月雨夜，五月露营，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先招惹的我！
第131章
纪春山在离开天文馆的路上一直都魂不守舍。
「咱儿子好像被那个男孩儿的话打击到了。」王淑华对纪振华小声说。
纪春山闻言突然抬起头，问王淑兰：「妈，不挑食真的能长高吗？」
看来受到的打击还不小。
王淑兰把相机收回包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挑食才能长高。」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要多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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